指挥彻底失灵,部队被分割成无数互不相连、各自为战(或者说各自等死)的小股。鲍里斯在指挥部被北方军步兵攻破前,发出了最后一道命令:“分散……向北突围……各自求生……” 这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承认失败的宣告。
崩溃终于演变成溃逃。幸存者们从各个藏身之处涌出,丢盔弃甲,向着北方荒野盲目逃窜。北方军的装甲车和摩托化步兵如同猎犬般展开追击,不断用机枪和车载火炮收割着落后者。
在一处半塌的苏军指挥部外,几名被俘的军官,包括肩膀受伤、神色灰败的鲍里斯少将,被集中看管。一名苏军少校,看着街上隆隆驶过、几乎崭新如初的北方军坦克,以及那些装备精良、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激战痕迹的北方军步兵,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淹没了他。他猛地转向看守他们的那名年轻北方军中尉,嘶声吼道:
“你们……这算什么打仗?!你们的步兵,他们的步枪是用来装饰的吗?他们甚至没怎么正经开过火!你们只会用炮炸!用飞机扫!这算什么军人之间的较量?!”
那名北方军中尉正低头检查着手中冲锋枪的弹匣,闻言抬起头,平静地看了情绪激动的少校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颓然不语的鲍里斯将军。然后,在周围士兵和苏军俘虏都未及反应的瞬间,他毫无征兆地抬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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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那名苏军少校的脸上。
少校被打得脑袋一偏,军帽歪斜,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掌印。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满是血丝的双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惊怒。“你……你凭什么打我?!你们……你们不是宣称优待俘虏吗?!” 嘶吼声因为脸颊的疼痛和极致的羞辱而变了调。
中尉甩了甩手,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懒得找什么正式理由,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看你不爽。”
这轻描淡写却又极度侮辱的回答,让少校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旁边的鲍里斯将军下意识地抬起眼帘,灰败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怒意。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表示——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这次落在了鲍里斯自己的脸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足够让这位败军之将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和更甚于肉体疼痛的尊严扫地。
中尉收回手,冷冷地迎上鲍里斯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看什么看?败军之将,就得有败军之将的样子。”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仇恨,更像是一种程序性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惩戒。
这两个突如其来的耳光,伤害性确实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它以一种最直接、最原始、最践踏军人颜面的方式,宣告了征服者对被征服者的绝对支配和轻蔑。周围的北方军士兵对此似乎见怪不怪,有人甚至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些许解气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戒状态。而被俘的苏军士兵们则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气氛压抑而屈辱。
中尉不再理会脸颊红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却又不敢动弹的两人,转身对旁边的士兵吩咐:“登记,分开看管。将军‘重点照顾’。” 他特意在“重点照顾”上加重了语气,士兵会意地点头。
处理完俘虏,中尉望向逐渐被己方部队完全控制的城镇街道。远方,炮声已经停歇,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装甲车辆行进的低沉轰鸣。斯科沃罗季诺,这座边境重镇,已经彻底易手。他摸了摸自己刚才打人的手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总司令说过,要用钢铁和效率赢得战争,但有时候,一点小小的、原始的羞辱,或许能让某些还沉浸在旧日傲慢里的脑袋,更快地认清现实。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际线。第二突击集群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在地图上标好。战争还在继续,而北方军的“规矩”,无论是战场上那套高效冷酷的钢铁法则,还是战俘营前这点不成文的“小传统”,都将随着他们的推进,深深地刻进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