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斯科沃罗季诺

轰——!轰隆——!!!

地动山摇!远比苏军自有的任何火炮都要凶猛十倍的爆炸,在城镇边缘炸开一团团裹挟着泥土、碎木和金属残片的死亡之花。冲击波像无形的巨墙横扫,轻易掀翻脆弱的木制掩体,将沙袋垒成的工事吹得七零八落。预先埋设的地雷被殉爆,形成一连串额外的闪光和巨响。

“还击!炮兵还击!” 鲍里斯在指挥部剧烈的震颤中对着电话咆哮,砖灰簌簌落在他肩上。

苏军残存的炮兵阵地,几门老式的122毫米榴弹炮和76.2毫米加农炮,在操炮手们近乎绝望的努力下,终于哆哆嗦嗦地打出了第一轮反击炮弹。炮弹呼啸着飞出,落在远方那片钢铁阵线的前沿,炸起几团相对“温和”的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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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点微弱的反抗,如同向烈火投掷的几颗小石子,瞬间招来了灭顶之灾。

北方军的炮火观察哨——那些潜伏在极近距离的装甲侦察车或特种兵小组——立刻通过无线电将苏军炮兵阵地闪烁的炮口焰坐标精准传回。

不到一分钟,天空中被一种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尖啸声统治!那是北方军师属的105毫米榴弹炮群,加上部分调整射界的155毫米重炮,进行的反炮兵急袭射击!

成群的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精准地覆盖了苏军那几个可怜的炮兵阵地。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将那里彻底吞噬。一门榴弹炮被直接命中,炮身扭曲着飞上半空;弹药堆放点发生惊天动地的殉爆,将半个炮兵连连同周围的土地一起抹平。幸存的苏军炮手要么被震晕,要么丢下火炮,疯狂地逃离那片死亡区域。

苏军的炮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便彻底沉寂下去。

接下来,便是北方军炮兵单方面的“表演时间”。155毫米重炮和105毫米榴弹炮按照前沿观察哨修正的坐标,开始系统性地“梳理”斯科沃罗季诺。弹药库、疑似指挥所、兵营、交通路口、坚固建筑……所有被认为有价值的目标,都被依次点名,用高爆弹反复耕耘。

城内的苏军士兵,经历了从希望到绝望的急速坠落。短暂的还击带来的微弱鼓舞,瞬间被己方炮兵阵地的毁灭和随后变本加厉的敌军炮火碾得粉碎。

“我们的炮……没了……”一个士兵蜷缩在塌了半边的地下室,听着外面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爆炸声,精神近乎崩溃,喃喃自语,“他们到底有多少炮弹……打不完吗……”

恐惧再次如瘟疫般蔓延。许多士兵双手堵住耳朵,张大嘴巴以减少冲击波对鼓膜的伤害,身体随着每一次近处爆炸而剧烈颤抖。军官的呼喊完全听不见,建制被打乱,士兵们只能依靠本能躲藏。一些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城镇更深处或看起来更坚固的建筑逃跑,但往往在开阔地带被横飞的弹片或塌落的砖石夺去生命。

持续数小时的地狱式炮击后,当炮火开始向城镇纵深延伸,转为压制性射击时,苏军士兵们已大多目光呆滞,反应迟钝。许多人的战斗意志,已经在无休止的震动、巨响和死亡威胁中被物理性地“震碎”了。

然后,坦克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北方军的装甲战斗群,在炮兵和偶尔掠过的“野马”战机掩护下,从多个方向从容不迫地压了上来。面对外围残破的街垒和零星从废墟中射出的子弹,坦克停下来,用精准的主炮射击逐一拔除火力点。随行的步兵则如同熟练的工蜂,在坦克钢铁身躯的庇护下,用冲锋枪、喷火器和爆破筒清理每一个角落,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漠。

当部分残余苏军退入城区核心,准备依托复杂巷弄做最后抵抗时,他们绝望地发现,北方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坦克并不深入狭窄街巷,而是像移动堡垒般守在路口,用机枪和炮火封锁一切。北方军步兵则三人一组,五人为队,先是对可疑房屋投掷手榴弹或发射枪榴弹,再用炸药包或迫击炮进行“加固”,最后才谨慎进入检查。遇到稍微顽固的据点,一个信号,后方早已标定好诸元的迫击炮甚至105毫米榴弹炮便会发言。

这是一种完全不对等的战斗。苏军士兵发现自己空有步枪和莫洛托夫鸡尾酒,却根本找不到投掷的距离和机会。他们往往刚在窗口露头,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机枪子弹或狙击手盯上;刚想集结发起一次反冲锋,几发迫击炮弹或者空中突然出现的“野马”战机扫射,就能让这次努力化为血肉横飞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