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单兵装备在如此狂暴的火力面前显得尤为可怜。三八式步枪在巷战中对射中,拉栓上膛的速度劣势被无限放大,往往他们开一枪的时间,对面88师士兵手中的冲锋枪或半自动步枪已经倾泻了数发子弹。更可怕的是88师加强给步兵的12.7毫米重机枪,这种平射利器在巷战中成了拆迁和隔墙杀人的噩梦。厚重的砖墙、沙包掩体,在12.7毫米穿甲弹或燃烧弹面前往往如同纸糊,躲在后面的日军经常连人带工事被一同打穿、点燃。
“哒哒哒哒——!” 重机枪沉闷而持续的咆哮在狭窄的街道中回荡,子弹犁过之处,墙皮剥落,砖石碎裂,夹杂着日军的惨叫声。许多日军发现,他们精心选择的掩体根本不足以提供保护,往往刚躲进去,致命的子弹就穿透墙壁将他们击毙。
“推进!不要停!交替掩护!遇到硬点子就叫铁拳和重机枪!” 军官们的呼喊在枪炮声中此起彼伏。
88师的进攻队形保持得相当出色。步兵班组战术娴熟,坦克尽管在复杂巷战中作用受限,但作为移动堡垒和直射火炮平台仍很有用,并且与步兵配合默契,火力支援衔接流畅。他们像一股灼热的钢铁洪流,沿着街道迅速向内城蔓延,所过之处,留下的是被炸毁的房屋、燃烧的废墟和日军的尸体。
他们的推进速度,让后方观战的兵团司令部都有些惊讶。这支之前因为“浪费炮弹”而被调侃的部队,在真正需要硬碰硬的残酷巷战中,展现出了与其“精锐”名号相符的强悍战斗力、良好的训练水平和强大的火力运用能力。愤怒或许是他们爆发的催化剂,但坚实的基础才是他们能如此高效推进的根本。
消息传回师指挥部,孙师长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些,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他对着身旁同样关注战局的参谋长说道:“看来……咱们的兵,还是能打的。”
参谋长点点头,看着地图上快速向中心推进的箭头,感叹道:“是能打。而且……他们好像找到了在北方军这套打法里,咱们自己的位置和……出气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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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长默然。是的,出气的方式。把对空军“抢功”的憋闷,转化为对敌人更猛烈、更无情的打击。这或许不是他最初想要的、独享荣光的胜利,但却是北方军战争机器高效运转下,他们这支“客军”所能贡献的、最符合逻辑的一份力量。龟城巷战的迅速推进,证明了88师的价值,也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台机器里,愤怒可以成为动力,但最终,所有人都必须服从于征服与毁灭的最高效率。而“精锐”之名,在此刻,是用敌人的废墟和鲜血,再次浇筑而成的。
龟城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几处负隅顽抗的据点也在88师狂暴的“铁拳”与重机枪的合唱中被拔除。当262旅的搜索队冲进原日军联队部所在的一座半塌院落时,正好撞见试图做最后一搏的联队长松井大佐,以及他身边几个心腹军官正手忙脚乱地要点燃那面至关重要的联队旗。
“八嘎!快烧掉!绝不能让旗子落入敌手!”松井声嘶力竭地喊着,脸上混杂着绝望和决绝。对于日军而言,联队旗不仅是部队象征,更是天皇亲授的“军魂”,其重要性远超指挥官的生命。丢失军旗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然而,88师冲进来的官兵中,不乏见识广博之辈,尤其是那些黄埔出身的军官。他们或许没亲手缴获过,但在课堂、在战情通报里,太清楚这面绣着金色菊花和部队番号的旗帜对日军意味着什么了!
“是鬼子的军旗!他们要烧旗!阻止他们!”一名眼尖的连长几乎立刻吼了出来。
根本无需更多命令,冲在最前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开火了。子弹精准地撂倒了那几个正准备点火或试图用军刀破坏旗子的军官。松井大佐本人也被一枪托砸倒在地,被数名士兵死死按住。
那面制作精良、边缘已被火星燎到有些焦黑的联队旗,从一名毙命的日军少佐手中滑落,被一名88师的上尉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起,牢牢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