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手短?何部长,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尖锐,“这根本不是赵振的意思!这纯粹是王志强那个混蛋,挨了赵振的痛斥,心里憋着邪火,现在趁着赵振躺在病床上暂时管不到他,蓄意报复!故意给我们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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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步冲到何部长面前,手指用力地点着桌面,仿佛那桌面就是王志强的脑门:
“这个王八蛋!他就是算准了我们刚收了赵振的重礼,不好立刻翻脸,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变本加厉!他这是在打我的脸!打我们金陵的脸!”
极致的愤怒让他有些口不择言,那句标志性的口头禅再次脱口而出,带着滔天的怨气:
“娘希匹!娘希匹!”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扫过书房里的众人:
“他王志强以为赵振病了,就没人能治得了他了?就可以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做梦!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我金陵威严何在?!以后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
何部长被这番劈头盖脸的怒火砸得低下头,不敢再劝。他心里清楚,南京先生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王志强部队的肆意妄为,已经触及了底线。那份刚刚到手、还带着油墨香的十八门重炮清单,此刻仿佛成了一根扎眼的刺,让这份愤怒更添了几分憋屈和难堪。
“但是,咱们打不过王志强啊?王志强是赵振的人,除了赵振还有谁能治得了这条疯狗?”何部长在旁边一脸的无奈。
何部长话音刚落,南京先生尚未开口,坐在一旁静静品茶的南京夫人却轻轻放下茶杯,柔声插话道:
“达令,何部长,我倒觉得,未必没有人能治得了他。”
这话如同在沉闷的房间里开了一扇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这位仪态雍容的夫人身上。南京先生正被那句“打不过”戳到痛处,闻言立刻追问:“谁?除了他赵振,现在还有谁能治得了王志强这条疯狗?你说出来,我立刻下令让他去!”
夫人迎着丈夫急切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出一个名字:“陈峰。”
她看着众人有些错愕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你们想,韩跑跑投降后,他留下的第三集团军,那么多部队和地盘,可是被陈峰的第二兵团一口吞下的。你们可见王志强对此说过半个‘不’字?敢有过任何不满的表示?我看他王志强在陈峰面前,规矩得很。”
这个观察可谓一针见血,点出了北方军内部微妙的制衡关系。
然而,南京先生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立刻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他烦躁地一挥手,语气更加恼火:“你这简直是添乱!陈峰是谁?他是北方军的第二兵团司令,是赵振的铁杆心腹,是北方军体系的二号人物!他当然能收拾王志强!可问题是,他能听我们的吗?我要的是我们自己的人!我们自己这边,难道就找不出一个能镇住场子、让王志强那混蛋收敛点的人吗?!”
他越说越气,感觉血压又在飙升,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降压药。这几日,前线关于王志强所部变本加厉的报告雪片般飞来,他几乎是靠着药物在压制怒火,此刻被夫人点破一个“远水难解近渴”的答案,更是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书房内陷入了更深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力的焦灼。将领们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样的答案——在当前的江北战场上,真要找出一个能在军事上稳稳压制住王志强那八万骄兵悍将的“自己人”,确实是难如登天。这冰冷的事实,比任何愤怒的斥责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好了,达令,”一直安静旁观的南京夫人再次开口,声音温婉,像是一剂舒缓的良药,轻轻拂过书房内紧绷的空气,“你也不必太过愤怒了。依我看,这个王志强,他也闹不了太久。”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气,语气平和地分析道:“赵振只是病了,又不是……那个死掉了。现在王志强这般胡闹,无非是之前被约束得狠了,趁机出口恶气罢了。咱们暂且……由着他去吧。”
她放下茶盏,看向眉头紧锁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等赵振病好了,咱们再拿着这些报告,堂堂正正地去找他抗议。赵振这个人,我还是了解几分的,还算是个厚道、讲道理的人。他知道是自己部下理亏,说不定心里过意不去,为了安抚我们,还能再送给咱们十八门重炮作为补偿呢?”
这略带调侃却又并非完全不可能的说法,让南京先生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何部长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顺着夫人的话头往下说:“夫人所言极是!总司令,您换个角度想,这个王志强,其实……还算可以的了。他的兵,说到底就是心里不痛快,找茬欺负人,故意报复,手段虽然恶劣,但目的还算单纯,就是撒气。”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比烂”的庆幸语气:“您再看看陈峰手底下那帮兵!那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下手狠辣,不留余地,韩跑跑当初见了他们就绕道走。相比之下,王志强手下这帮家伙,确实……确实算得上是‘客气’的了,至少还没闹出人命,没敢真正动咱们的核心利益。”
这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劝解,虽然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苦涩,但确实让南京先生胸中的那口恶气顺了不少。他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嗓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真正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