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仔细了!”王成单手托枪,另一只手快速演示,“这是保险,这是快慢机。记住,平时必须关上保险!”他的手指在机匣上轻点,“装弹时,使用10发桥夹,从这里压入弹仓。”
说着,他取出一个桥夹,只听“咔嚓”一声,十发子弹已经稳稳装入枪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秒工夫。
“瞄准时,采用机械瞄具。表尺射程从100米到1000米可调。”王成突然将枪托抵肩,做了一个标准的立姿射击动作,“记住三点:贴腮要实,抵肩要稳,扣扳机要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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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枪,声音陡然严厉:“现在说保养!每天训练结束后必须验枪!每周至少彻底分解保养一次。重点清理枪管、导气装置和弹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油布,“特别是这个导气孔,最容易积碳,必须用通条从这里清理......”
一个新兵怯生生地举手:“班、班长,这枪要是卡壳了咋办?”
“问得好!”王成猛地将枪机拉到最后方,“万一卡壳,立即卧倒,拉机柄到这个位置,用力拍击这里......”他示范着排除故障的动作,“记住,在战场上,枪就是你的命!谁敢怠慢了手中的枪......”
他话音未落,突然“砰”的一声将枪托重重顿在地上,震得所有新兵浑身一颤:“我就让他抱着枪跑完十里山路!”
十个新兵紧紧抱着手中的新式步枪,仿佛捧着无价之宝。远处,更多的新兵班正在接受同样的训练,金属撞击声和口令声在营地此起彼伏。
“全体都有,目标靶场,向右转!”王成一声令下,带着整班新兵小跑来到军营后方的临时靶场。
尘土飞扬的靶场上早已竖起一排人形靶。王成从弹药箱里取出十个油纸包,挨个分发给新兵:“每人三十发实弹,现在进行适应性射击。要求很简单——快速装弹,精确瞄准,果断击发。”
当沉甸甸的子弹入手时,新兵们面面相觑。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终于忍不住开口:“班、班长……这……”
“发言前喊报告!”王成厉声打断。
“报告!”小兵慌忙改口,“三十发是不是太……太浪费了?俺们在东北军时,半年都打不了这么多子弹……”
王成目光如刀:“记住,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考虑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消灭敌人。”他拍了拍手中的56式半自动,“这种枪,三十发子弹刚刚够你们找到手感。现在,全体进入射击位置!”
十个新兵迅速在射击位前一字排开,动作虽然还带着生涩,但眼神已经变得专注。他们利落地取出桥夹,按照刚才学习的要领将子弹压入弹仓——尽管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可整套动作已经初具模样。
王成背着手在队列后方踱步,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这正是赵振坚持要收编这些溃兵的深意——他们或许缺乏系统的训练,但战场赋予的本能和军人的血性仍在。只要加以锤炼,这些经历过战火的老兵,很快就能成长为真正的精锐。
“预备——”王成抬起右手,目光扫过靶场上那些在风中微微晃动的人形靶。
“开始射击!”
十支56式半自动步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火舌,清脆的枪声响彻靶场。硝烟弥漫中,新兵们脸上的犹豫渐渐被专注取代,托枪的动作也越来越稳。
越来越多的新兵班来到靶场,嘭嘭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天黑前,一共招募了1000个溃兵,当然还有一些不合格,赵振让卢孟实给他们几块大洋就给打发了。
夜色如墨,荒野上只有风声呜咽。一个穿着校官军装、满脸横肉的东北军团长带着七百多溃兵涌到关卡前,态度嚣张地推开上前接洽的卢孟实。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团长一脚踹翻路障,“老子是奉天守备团的!现在要征用你们的装备和阵地!”
卢孟实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陪着笑脸打圆场:“这位长官,咱们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
“滚开!”团长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倒地,“什么狗屁义勇军!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见我!”
这时,驻守关卡的二连长周铁柱快步上前扶起卢孟实,将他拉到身后。借着昏暗的天光,周铁柱冷冷扫视着这群溃兵——他们显然还没看清阵地上的重火力配置。
“最后一次警告,”周铁柱的声音像淬了冰,“立即后退!”
那团长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周铁柱的衣领:“你算个什么东西……”
“执行战场纪律!”
周铁柱一声令下,整个世界突然变了颜色。
“咻——嘭!”
三发照明弹同时升空,刺目的白光瞬间将黑夜撕得粉碎。直到这时,溃兵们才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六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远处若隐若现的坦克炮塔,以及阵地上百余名士兵手中泛着冷光的56式半自动步枪。
但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