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原本最听话的灰毛首领倒在血里,肠子流了一地,周围至少二十只胡胡兽在撕咬同类,暗红的血把雪地染成了紫黑色。
“他们......他们在吃同伴!”阿里扎的声音发颤。
江镇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记得三天前让史蒂夫送了十车肉干过去,怎么会饿成这样?
更诡异的是,他能感觉到丹田的莲花宝鉴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经脉往上钻——这种感应,上回出现还是在生命树下捡到那片紫叶时。
“去把老福耶叫来。”他放下望远镜,掌心全是汗,“我要知道胡胡兽最近吃了什么。”
安吉蹲在海蒂的床脚,看着床上少女烧得通红的脸。
她往帕子上倒了点凉水,轻轻按在海蒂额头上——这药粉是十三给的,说是能让人流三天三夜的汗,却不会要人命。
“三小姐,二小姐醒了。”门外传来切克的声音,“她说要去佛堂给海蒂祈福。”
安吉指尖微顿。
史蒂夫最听二小姐的话,切克又是史蒂夫的死忠——这正是引开他们的好机会。
她站起身,把帕子叠得整整齐齐:“你们陪二小姐去吧,我守着海蒂。”她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记得多烧点香,病气全散了才好。”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安吉掀开床底的暗格。
十三给的短刀躺在黑布里,刀刃淬了见血封喉的毒。
她把刀别在腰间,又摸了摸袖中种子——亚力的计划今晚就实施,雪姬的命,也该在今夜终结。
疗伤房的窗户半开着,风卷着紫叶飘进来,落在空床上。
安吉举着火把照向里间,绣着炼金阵的床帐被风吹得鼓起,像有什么东西刚从里面钻出去。
她的心跳突然快得离谱,火把“啪”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紫叶上,转瞬就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