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堡里的烛火晃了晃,江镇的手指从雪姬后颈滑到腰间。
少女炼金术士的皮肤比他想象中凉,像块被月光浸过的玉。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龙血草香,混着点火药味——看来今早又偷偷去试新配的炸弹了。
“亚力昨天调了两队黑甲卫守东城门。”雪姬突然开口,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锁骨,“史蒂夫说你打算三天后开城迎胡胡兽,可那些畜生的爪子都快挖到护城河了。”
江镇的手顿住。
他望着石壁上跳动的影子,想起老道葡萄说的“渡厄需渡己”,想起前世被自己推下悬崖的无辜者。
莲花宝鉴的真气在丹田转了两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皮列斯答应过,只要给够盐矿,胡胡兽就退到北境。”
“那如果他反悔呢?”雪姬仰起脸,金瞳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你总说要行善积德,可开城放兽,和前世的你有什么不同?”
江镇喉结动了动。
前世他为夺皇位毒杀兄弟,这世他为保家族要放兽入界——原来轮回里的因果,从来不会因为转世就变轻半分。
他刚要开口,雪姬却突然笑了,指尖戳了戳他心口:“逗你的。”她翻身坐起,发丝垂落遮住表情,“等师尊寿终正寝,我就和你去南境看海。”
寿终正寝。
江镇盯着她束发的银簪。
雪姬的师尊是大陆最顶尖的炼金宗师,上个月才送了她半瓶延寿药剂——她突然说这种话,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地堡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里扎的声音透过石门撞进来:“少爷!
胡胡兽那边打起来了!“
江镇猛地翻身下床,外衣都顾不上穿就冲了出去。
观察哨的木梯被他踩得咔咔响,等爬上顶楼,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倒吸口冷气——胡胡兽营地中央,皮列斯正用利爪撕开昌西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