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松开了手中那根作为“指挥棒”的牵引绳,任其再次落到地上。他的动作优雅依旧,但周身的气场已经完全改变。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戏剧大师感消失了,取而代 F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专注,也更危险的气息。
“你说你和我不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被验证的物理定律,“你说你只对你的朋友、家人,还有我……感兴趣。”
他重复着她的话,但每个词的重音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让整句话的意味彻底扭曲。
“你错了,我的小靡思。我们……是一模一样的。”
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小小的、有些困惑的身影。
“你看,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朋友’或者‘家人’。核心是……‘你的’。”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心口,“‘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他们之所以对你有意义,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你认知坐标系里的私有财产。和你在学校储物柜里那只粉色的兔子挂件,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话语冰冷而精准,毫不留情地剖析着她刚刚那份笨拙而真诚的告白。
“而我呢?”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我不是与他们并列的选项。我是那个最终极的、也是最根本的‘你’字本身。你的占有欲的最终投射。你之所以对他们感兴趣,只是因为他们暂时地构成了‘你’的世界。而一旦他们消失,你只需要再找到新的‘兔子挂件’来填补空缺就行。”
“但是,我不同。”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我……才是你永远无法替换的、唯一的兴趣本身。”
这番颠倒黑白的、将爱意彻底解构为终极占有欲的宣言,让他自己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般的愉悦。他的计划被打乱了,是的。那个引导她、利用她、最后品尝她和她朋友们恐惧的完美剧本,已经废了一半。
但……那又如何呢?
他得到了一个比原计划有趣亿万倍的新玩具,一个……不,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一个会主动宣告“我只对你感兴趣”的人类。
小主,
这种存在,本身就比整个德里镇所有孩童的恐惧加起来,还要“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