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的呼吸为之一滞。
达娜的动作像一个信号,一个范本。它将那个抽象的、神性的选择,具象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可供模仿的姿态。
“我……”达娜的声音从靡思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宁,“我留下。”
这个选择,不出意料,却依然在众人心中投下了巨石。
科特冷哼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懦夫,他在心里骂道,永远只会选择依附强者。
朱尔斯则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凭什么是她? 凭什么又是她第一个得到庇护? 嫉妒的毒火再次灼烧着她的理智。
而马蒂,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烟斗,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达娜从身后拥抱着的、神情自若的靡思,又看了看通往地下室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
他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一种在经历了无数次循环,看透了所有荒诞之后,终于找到终点的……释然。
他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地下室的门走去。
“马蒂!”科特忍不住喝道,“你疯了?”
马蒂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没疯。”他把烟斗重新叼在嘴里,声音含混不清,却异常清晰,“这很合理。”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扇敞开着的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