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斯虔诚的、带着颤抖的吻,印在靡思的指尖,像是一滴滚烫的蜡,在冰冷的皮肤上凝固成一个无形的印记。
靡思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透过指尖传来的、混杂着绝望与渴求的温度。然后,在朱尔斯几乎要屏息死去的等待中,她极为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优雅,将手指从她柔软的唇瓣上抽离。
指尖还残留着朱尔斯的湿润与温热。
靡思抬起手,朱尔斯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随着那个动作。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朱尔斯心脏骤然紧缩的举动。她用那根刚刚接受了亲吻的手指,以一个完全相同的、慢条斯理的动作,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唇上。
仿佛在品尝一份祭品,又像是在一个所有物上盖下最终的印章。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她唇边缓缓绽开。那笑容里没有嘲弄,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之后、全然掌控的平静。
“不早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夜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亲爱的,回去睡吧。”
说完,她便收回了手,转过身,再也没有看朱尔斯一眼,径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最后消失在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后。
朱尔斯独自一人被留在原地,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刚刚才燃起的、卑微而炽热的希望,瞬间被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彻底熄灭。她没有得到期待中的拥抱,没有得到任何承诺,甚至没有得到一句安抚。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回去睡吧”。
极致的失落下,一股更病态、更疯狂的念头却从心底滋生出来。她品尝到了那份触碰,她献上了自己的臣服,而靡思……接受了。这个认知,就像一颗包裹着剧毒的糖,在她的绝望中,漾开了一丝扭曲的甜。
她没有拒绝我。
她只是……让我等。
第二天,林中小屋里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