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哀嚎,但立刻在莫妮卡冰冷的注视下闭上了嘴。
地下室里,靡思收回了抚摸人偶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音乐盒底座那个黄铜摇柄上。
马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嘿,也许我们不该碰这个”,或者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但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她,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靡思没有看他,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伸出另一只手,将手指搭在了冰冷的黄铜摇柄上,然后,开始缓缓地、一圈一圈地转动它。
——咯……吱……咯……吱……
生锈的机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一个老人的呻吟。
随着摇柄的转动,一阵音乐响了起来。
那不是一段悦耳的旋律。
那是一段由破碎的玻璃和褪色的天鹅绒交织而成的曲调。音符像是生了锈的碎片,每一个都带着毛刺,刮擦着人的耳膜。它时而高亢,尖锐得如同哭泣;时而低沉,盘旋着挥之不去的忧伤。这旋律里没有和谐,只有一种执拗的、疯狂的美感,仿佛一个舞者在刀尖上旋转,直到鲜血染红裙摆。
在这诡异而悲伤的音乐声中,音乐盒顶端那个没有五官的芭蕾舞女,开始缓缓地、优雅地……
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