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靡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昨天,我很开心。”
电话挂断了。
史蒂夫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许久,才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喜悦的呜咽。
上午有事……会是什么事呢?
一丝小小的、不易察觉的疑云,在他那片被幸福填满的天空中,悄然飘过。
比利·哈格罗夫正在擦他的车。
蓝色的雪佛兰卡玛洛,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加州的阳光下,每一寸金属都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他用一块麂皮,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擦拭着引擎盖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污点。
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而绷紧,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他的动作充满了压抑的、无处发泄的暴力。
操。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词。
昨天,在情人湖,在那片该死的湖边,他彻底输了。他本该是掌控者,是发号施令的国王,是让所有女孩尖叫着臣服的征服者。
可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武器都失了效。他的威胁变成了笑话,他的愤怒变成了情趣,他自以为是的占有,最后只换来她一个玩味的眼神,和一句轻飘飘的“再见”。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件被他亲手扔给她,烙印着他气息的外套。那本该是一个标记,一个宣告所有权的烙印。
可她就那么披着它,消失在了门后。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那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可以随时丢弃的衣服。
他讨厌这种感觉。
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把麂皮狠狠摔在引擎盖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街道的尽头。
她不会来的。
那种女人,玩弄人心是她的本能。
她怎么可能会来。
可他还是在这里。从早上九点开始,就以“保养爱车”为名,守在这个街角。像一个最愚蠢的、等待着主人垂怜的……
狗。
这个词让他感到了屈辱,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带着一丝冷冽的怒意。
小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