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他想吻她。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缓缓地低下头，两人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他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能闻到她呼吸间传来的、淡淡的甜香。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片柔软的唇瓣上，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就在他们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他停了下来。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将他那脱缰的冲动死死地拽住。

不，不能是现在。

不能在她如此游刃有余，而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这不叫吻，这叫投降。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低哑的、近乎叹息的呼吸。他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拇指，轻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擦过她柔软的下唇。

那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还要温热。

“赔偿……”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危险的沙哑。

“会让你……一次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