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虽然荒唐,却足以让他那濒临崩溃的自尊心得到一丝喘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似乎终于找到了安放的位置,环在她腰间的力道不再是纯粹的禁锢,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错。”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沙哑得厉害,但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傲慢。
“这是赔偿的一部分。”
只是……一部分。 他在心里补充道,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被动。
“哦?” 靡思在他怀里发出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还有别的部分吗?”
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柔软得像没有骨头,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他身上。这种全然的信赖,让比利的心脏又是一阵猛烈的收缩。他从未与任何一个女孩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没有酒精,没有派对的嘈杂音乐,只有湖边的晚风和彼此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想推开她,想用刻薄的话语把她刺得遍体鳞伤,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未沉沦。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手臂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与柔软。
“当然。”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溃不成军。“这只是利息。”
“利息就这么好啊?” 她仰起脸,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笑意,“那本金……我可就更期待了。”
这句露骨的调情,像一枚被点燃的炸弹,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比利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得过分的脸。看着她弯弯的眼睛,看着她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看着她因为说话而微微开合的、红润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