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比利·哈格罗夫。

他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从店里出来，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靡思身上时，那份烦躁迅速被一种更具掠夺性的情绪所取代。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缓慢而露骨地从她脸上扫过，掠过她微张的红唇，小巧的虎牙，再到她因惊讶而睁大的桃花眼，最后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雄性评估，充满了审视和占有的意味。

“看着点路，甜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烟草的味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充满了漫不经心的傲慢。他没有道歉，甚至没有丝毫要扶她一把的意思。

靡思稳住身形，没有被他那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她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似乎让他感到意外。他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坏笑”的弧度。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古龙水和淡淡汗水混合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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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吓傻了？”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还是说，霍金斯来了个我不知道的……漂亮的新东西？”

他的用词——“甜心”、“东西”——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物化意味，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自尊的女孩感到被冒犯。

然而，靡思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盒已经有些变形的速食晚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她才重新站直身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小小的酒窝在脸颊上浮现。

“我想，你应该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他营造的压迫性气场。

比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直起身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不带任何调情成分地眯了起来。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霍金斯的大多数女孩，在他这样的攻势下，要么会羞涩地低下头，要么会惊慌失措，要么会欲拒还迎。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要求一个道歉。

有意思。 他在心里想。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被挑起兴趣的兴奋。

“对不起？”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也许吧。但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从不向无名氏道歉。”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圈套，一个索要信息的借口。

靡思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她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拒绝。

“如果你下次还想买到香烟的话，”她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他身后便利店的方向，“我建议你对我客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