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混乱思绪的锁孔里,然后轻轻一转。
所有翻涌的嫉妒、愤怒和不甘,瞬间被冻结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委屈。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因为犯了错而被父母关起来的、孤独无助的小男孩。他做错了,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只是……只是想保护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是说,他是她的吗?那为什么,她要去见别的人,还要为那个外人来训斥他?
他高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肩膀耷拉着,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被抛弃般的沮丧气息。他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刚刚才被填满的那些自信和满足,在这一刻漏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伸出手,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轻轻地、试探地,拉住了她的衣角。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却又充满了依赖和乞求的动作。
靡思垂下眼,视线落在他那只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的大手上。沉默了片刻后,她终于抬起手,覆上了他冰冷的陶瓷面具。
她的掌心很温暖,隔着一层陶瓷,那温度缓慢地、一点点地渗透进来,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动物。
“听话。”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柔软。
“好孩子才会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