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身。
布拉姆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笨拙无措。他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微微垂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他必须低下头,才能看到她完整的脸。她比他矮很多,身形纤细,但他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手去触碰他的面具,或是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仰头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而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感到比任何怒火都更加难安。
“布拉姆斯。”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你吓到我们的客人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布拉姆斯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像是辩解又像是委屈的咕哝声。他想说,他不是客人,他是入侵者。他想问,她为什么对那个男人那么好,还对他笑。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彻底堵住了他所有的辩解。
“以后不许这样。”
这不是商量,不是请求。
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