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干涩的、破碎的词。
小主,
“我……很丑。”
靡思抚摸他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面具下可能是什么。希尔夏夫人的日记里,那场大火,还有他父母的恐惧,都已经暗示了一切。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们……会怕。”他继续用那种含糊不清的、像是在梦呓般的声音说,“所有人……都会怕。”
“会跑掉。”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被遗弃的委屈。
靡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她收回手,转而用双手捧起怀里的瓷娃娃,将它举到自己眼前,认真地端详着。
娃娃的面容精致而完美,和布拉姆斯此刻戴着的面具一模一样。
“可是,”她看着娃娃的眼睛,轻声说,“‘布拉姆斯’很漂亮啊。”
布拉姆斯猛地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
她在说什么?
“你看,”靡思将娃娃转向他,指了指娃娃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大家看到的‘布拉姆斯’,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所以,你才把它交给了我。”
布拉姆斯怔怔地看着那张和他戴着的面具一模一样的脸,又看看靡思。他混乱的大脑,第一次试图去理解这番话里复杂的逻辑。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只要‘布拉姆斯’在这里,”靡思将娃娃重新抱回怀里,紧紧地,“你就不会丑,我也不会怕,更不会跑掉。”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
“我们说好的。”
**“永远。”**
她将他之前用来禁锢她的词语,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坚不可摧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