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布拉姆斯。一个冰冷的陶瓷替代品,一个活生生的、藏在墙里的男人。
靡思的心中百感交集,但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问过去,而是应对现在。她看着他,这个男人虽然高大,但他的眼神,他的姿态,都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稚气和不安。他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了太久的孩子,用坚硬的外壳和古怪的规则来保护自己。
她想起了清单,那份她之前觉得荒谬的清单。现在,每一个字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唇边那抹天生的笑意重新浮现,这一次,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鄙夷。
“好吧,布拉姆斯。”她说,声音柔软而坚定,“现在很晚了,你该睡觉了。需要我……为你读故事吗?”
她将规则清单上的内容,自然而然地延续到了这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布拉姆斯身上。她没有将他视为闯入者或怪物,而是选择接受了这个设定,将他当作自己需要照顾的“孩子”。
这句话,对于布拉姆斯而言,无异于天籁。
他抱着娃娃,僵立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靡思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那是一种紧绷到极致后,突然松弛下来的、卸下防备的瞬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轻轻地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