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之代价。”司马南风斩钉截铁,“欲破‘显圣-招劫’之循环,必先止‘显圣’。利损之处,可由其他更寻常、更不惹眼之营生弥补。长孙明当能领会。关键在于,我等需得一段不被新因果牵扯的清净时日,用以沉淀、消化已获之知见,并基于那全新‘观天枢’体系,构建更接近本质的天道认知图卷,而非疲于应对源源不绝之新变量。”
“其三,”司马南风目光愈发幽深,“或许,我等需重审‘归墟帝庭’之存在形态。如今我帝庭,仍是活跃于诸天势力版图中的实体。是实体,便可被定位、被关联、被卷入。是否可虑及,于未来某时,将我帝庭之‘核心真性’,进一步虚化、分化,乃至部分‘概念化’?譬如,将这‘归墟鼎’内世界,彻底炼化为一方‘存在于天道规则夹缝中之永恒道场概念’,而外界所有商号、耳目、合作契联,皆为此‘概念’投映于不同棋局之上的、可随时断连或重塑的‘外显化身’或‘应世接口’。”
欧阳熊眼中光华大盛:“此思甚妙。非是要遁世无踪,而是要成那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之态。恰似修士之神念与化身。外人可见、可用者,乃行走世间之化身(商号合作),却难窥本体(道场概念)之所在。甚或,本体亦可分化万千,藏于诸天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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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远景玄想,需通天之阵道与规则领悟方有可能触及。”司马南风坦然道,“然可为长远之鹄的。当下,可先行前两步:布设绝对隐观之‘观天枢’网,对外转入深潜静默。”
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属于巅峰谋略家与超脱者的灼热神采。那是一种对既定框架与循环的彻底厌倦,以及对定义全新存在方式的强烈冲动。
“便如此行。”欧阳熊抚掌定音,“由你主理,拟就详案,此事代号……可称‘观天者之契’。本座要一份明晰之步序图,涵盖观天枢之设、帝庭静默之转、诸般风险之衡,以及……在此跃升途中,如何确保我等不会因‘腾跃过高’而失却对根本基业之掌控,沦为虚无之念。”
“领帝君法旨。”司马南风起身,周身气机引而不发,却隐有搅动天机之势,“此番,乃真正叩问超脱之尝试。劫数伴生,然若功成,所得之自在逍遥,亦将远超过往。”
司马南风的身影如青烟散去。
欧阳熊独坐殿中,望向灵图星海,先前那缕腻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宁静与期待。
套娃棋局?
因果纠缠?
他乏了。
如今,他想试试,能否将那浩渺棋局,尽收眼底为一方沙盘;将那芸芸众生与古老大教,视作其中微尘。而自己,则居于那超然道境,品着悟道茶,观沙盘演化,只在兴之所至时,或轻拨一缕气运,或重定一处规则。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该有的“养老”气象。
至于那些仍在各自棋局中,杀伐争夺、算计不休的众生与古老存在……
他虚举手中并不存在的茶盏,向那无尽星海微微一敬。
“诸君,请尽兴。”
嘴角,掠过一丝唯有真正超脱者方能理解的、淡然笑意。
【第一百九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