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扑通”跪下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书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娘快饿死了,我才……”
“你娘饿了就能偷集体的东西?”李书记瞪着眼,“去年救济粮,你家领的比谁家都多!”
周围的村民也骂开了:“这白眼狼!真是白帮他了!”“送公社去!让他蹲大牢!”
王三吓得直磕头,把额头都磕出血了。林舟看着不忍,拉了拉李书记的袖子:“书记,要不……”
“你别替他说话!”李书记打断他,“这种人不教训不行!”
林舟没再劝,心里却在琢磨——王三虽然不是东西,但这撬锁的手法不对,他那两下子,顶多撬个木箱子,这铜锁他撬不开。
“张会计,”林舟突然问,“你这锁平时放哪?”
张会计愣了愣:“就……就挂在门鼻上啊。”
“谁都能拿到?”
“嗯……”张会计挠挠头,“平时不锁,就今天领票才锁的。”
林舟点点头,走到王三面前,蹲下身:“那铁片呢?撬锁的铁片扔哪了?”
王三眼神发慌:“我……我扔在村西头的河里了。”
“撒谎,”林舟盯着他的眼睛,“那铁片上有你的指纹,还有锁上的铜锈,你要是扔了,我现在就去捞,捞上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你的。”
这话是诈他的,这年月哪有指纹鉴定?但王三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说:“在……在我家灶膛里……”
李书记立刻让人去王三家搜,果然在灶膛灰烬里找出块带铜锈的铁片,边缘还沾着木屑,跟锁眼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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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啥说的?”李书记怒喝。
王三彻底瘫了,哭着说:“是我偷的……我看见张会计把票放在抽屉里,就趁他不在撬了锁……”
事情看似了结,林舟却觉得不对劲。他走到门口,假装系鞋带,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有个脚印,比王三的脚大一圈,鞋印是胶底的,王三穿的是布鞋。
“李书记,”林舟突然开口,“我觉得这事有点怪。”
“怪啥?”李书记问。
“王三一个人撬锁偷票,难免手忙脚乱,”林舟指着墙角的脚印,“但这脚印很稳,不像是慌忙中留下的,而且这鞋印,不是王三的。”
众人都凑过来看,果然如林舟所说。王三也愣了:“我……我没穿鞋套啊,就光脚穿着布鞋……”
李书记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还有同伙?”
林舟没直接回答,走到张会计面前:“张会计,你早上上厕所,谁跟你一起去的?”
张会计想了想:“是……是刘干事,他说肚子不舒服,跟我一起去的。”
刘干事是公社派来的,负责监督粮票发放,平时总端着架子,不太合群。林舟心里一动,这刘干事穿的就是胶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