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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懂什么规矩,刚才不过是顺手的动作。但这节骨眼上,只能顺着话头往下编:“我爹以前走南闯北过,教过我两手。”
“难怪。”刘瞎子点点头,往地上吐了口烟丝,“刚才那王干事,跟农业局的刘干事是堂兄弟,就是他把二柱子表哥保进去的。你们这是被盯上了。”
林舟后背一凉。他就说那穿军大衣的眼熟,原来是刘干事的亲戚。这趟黑市,怕是进了人家设好的套。
“那现在咋办?”铁牛急得直搓手,“咱从后门跑吧?”
“后门早被堵了。”刘瞎子拄着拐杖往门口挪,“跟我来,有条暗道。”
老头领着他们穿过堆着废油桶的角落,在最里面的墙根下摸索了一阵,掀开块松动的石板,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进去,往下走三丈,左转有出口,通着城外的乱葬岗。”
林舟犹豫了。这老头来路不明,万一有诈……
“不敢?”刘瞎子冷笑,“要么等着被红袖章抓去蹲号子,要么跟我赌一把。”他从怀里摸出个铁皮烟盒,扔给林舟,“这个给你,算定金。”
林舟打开烟盒一看,差点喊出声——里面是半盒盘尼西林,比他刚才换的那两片好得多。
“走!”林舟当机立断,推了铁牛一把,“你先下。”
铁牛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牙钻了进去。林舟刚要跟上,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王干事的吆喝:“刘瞎子,看见两个后生没?一高一矮,高的穿军绿棉袄!”
“没见着。”刘瞎子慢悠悠地往洞口挪,用身体挡住石板,“王干事这么大阵仗,怕是抓着大鱼了?”
“算个屁!”王干事的声音越来越近,“就是两个偷鸡摸狗的,不过上面说了,抓着有赏。”
林舟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快速钻进洞口,刚要把石板拉上,就见刘瞎子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故意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哎哟,这老骨头,走不动了。”
石板“咔哒”一声合上。林舟在黑暗里竖起耳朵,听见王干事骂骂咧咧地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舟哥,这老头靠谱不?”铁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回音。
林舟摸出火柴点亮,光柱里浮着密密麻麻的尘埃。“不好说,但至少现在不是敌人。”他顺着土梯往下爬,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有动静。
“别动!”林舟摸出瑞士军刀——这是他从戒指里拿出来防身的,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黑暗里慢慢走出个人影,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柱打在自己脸上——居然是戴瓜皮帽的!
“别紧张,自己人。”瓜皮帽把银锁扔过来,“还你。刚才谢了。”
林舟接住银锁,心里更纳闷了:“你咋也在这儿?”
“刘瞎子的暗道,我比他还熟。”瓜皮帽掏出烟,递过来一根,“我叫金算盘,跟你爹林老栓打过交道。”
林舟的手顿住了。林老栓?这是他穿越后接收的身份里,原主父亲的名字。他赶紧装出回忆的样子:“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金算盘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爹当年帮我运过一批盘尼西林,从天津到关外,躲过七道卡子,那本事,没的说。”他顿了顿,打量着林舟,“你跟你爹年轻时真像,就是这性子,比他稳。”
林舟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原主爹居然是干这个的?那这储物戒指……难道不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而是原主爹留下的?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似乎有了别的意味。
“前面就是出口。”金算盘打着手电往前走,“出去再说。”
暗道尽头是块假坟头,推开木板就是乱葬岗。雪地里散落着些破棺材板,风吹过发出呜咽声,听得铁牛直哆嗦。
“往这边走。”金算盘熟门熟路地拐进一片松林,“王干事那伙人,是想借着抓投机倒把,把跟二柱子表哥有牵连的人都揪出来。你坏了他们的事,他们肯定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