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这逆子用点心,也问不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左相想办的事,还能办不成?
她平复呼吸,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
“明达,自从你外祖退职,你爹待我就不如从前了……娘这后半辈子也就指望你了,你可给娘争口气吧!”
叶明达转移视线傻乐,这话他听着耳朵都起茧了。
孟秀萱无奈,一边给他整理那不太规整的领子,一边叮嘱道:
“你爹今日下朝后就不爽利,定是又被人嘲他矮了,你莫要触他霉头……
不止今日,直到叶知槿完婚之前,都不许再节外生枝,听见了吗?”
叶昭远远听着,那娘俩又说了几句话,渐渐走远。
她抬手拉下一条枝桠,拂掉上面的小虫,脚下一踩一碾,确认尸骨无存后,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这里面还有宰相的事儿?
至于叶明达说的退婚……
如今她仍被监视着,在府中待嫁,想来萧屹川是没退婚成功。
她对此倒是并不惊讶,这门亲事,对萧屹川来说,也不像是个好事。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这么抵触,当天就去抗旨退婚。
从叶知槿的记忆中来看,在这个世界中,违抗圣旨,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吗?
她略略思忖后,转身继续向花园走去。
明日就出去打探一番吧。
第二日。
宣政殿中,群臣林立。
大殿正中,一个身材魁梧、五官硬朗的男人,正面带悲愤地跪在地上。
“陛下!臣尚在孝期之内,臣万万不能也不该迎娶新妇!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狠狠磕了个头,再起身,便能看出,那额头上的青紫已是一层又叠着一层了。
景平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瞥了眼人群中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的那个叶侍郎,清咳一声,语重心长道:
“镇远侯,朕已经说过了,萧家如今情况不同以往。
你家中尚有幼子,内宅却无主事之人,就由朕来做这个恶人!
你放心,在你去永宁赴任之前,朕定是要为你解除这个后顾之忧的!你莫再拒绝,退下吧!”
萧屹川神情坚毅,正要再说,却见景平帝眼神示意旁侧,随后内监总管赖成德便速速喊道:
“退朝!”
萧屹川眼见着景平帝起身便走,他暗中咬牙,急忙扯着脖子大声喊:
“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