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伤势,别说神仙难救,就算是真的神仙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
柳泰兮能撑到现在,已经是靠着他五十多年精纯内力的强行吊命,加上狂刀门独门心法的特殊功效。但这就像用漏水的桶装水,装得越多,漏得越快。
叶聆风沉默了很久,才涩声开口:“前辈……”
“别这副样子。”柳泰兮打断他,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种洒脱的、看淡生死的笑意:“老夫活了六十一年……七岁习武……二十九岁夺得刀剑大会魁首……执掌狂刀门三十载……该见的都见了……该做的……也做了大半……今日这一劫……是命数……也是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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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背脊弯了下去,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血不是鲜红色,而是近乎墨色的暗红,里面还夹杂着细小的、凝结的血块。
叶聆风想上前,但柳泰兮抬手制止了他。
咳了七八声后,柳泰兮勉强止住。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动作很慢,很吃力。然后他重新坐直,看向叶聆风,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叶聆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说狂刀门总舵已经化为尸山血海,弟子死伤殆尽,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说山门牌坊被斩断,百炼堂被焚毁,传功长老袁震山战死,执法长老袁铁山重伤垂危?
这些话,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太残忍了。
但柳泰兮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这位老人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不是痛苦,而是深切的悲恸——一种深沉到骨子里、连泪水都流不出来的悲恸。
“都……死了吗?”他轻声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叶聆风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实话:“弟子伤亡惨重,但并非全灭。袁铁山长老还活着,就在洞外。还有一位叫吕青阳的少年,也还活着。另外,柳前辈之前派下山执行任务的弟子,应当还有生还者。”
“吕……青阳……”柳泰兮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暖意,“那孩子……来了?”
“就在洞内。”叶聆风侧身,让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