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狂刀门剩余弟子们的身后,祖师洞的石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隐约可以听见洞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以及某种
沉重而紊乱的呼吸——那是重伤之人竭力调息的声音。
围在刀阵前的,是四名刀魔众高手。
这四人明显比山下那些黑衣人强出不止一筹。
为首的是个疤面汉子,四十来岁,左脸从眉骨到下巴有一道蜈蚣似的狰狞刀疤,让他的脸看起来像是裂成了两半。
他使一柄锯齿弯刀,刀身泛着暗红色的血光,显然饮血无数。
疤面汉子左侧是个矮壮如铁塔的胖子,手里拎着一对八角铜锤,每只锤头都有西瓜大小,锤面上布满了尖刺。
右侧是个瘦高个,十指戴满铁指套,指尖寒光闪烁,显然擅长擒拿和点穴。
最后一人站在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连弩,弩箭已经上弦,箭头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老东西,还撑?”
疤面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他说话时脸上的疤痕蠕动,像活过来的蜈蚣:“柳泰兮都自身难保了,在洞里苟延残喘呢。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将,还守着这破门做什么?”
狂刀门刀阵最前方,是一名独臂老者。
老者看起来六十多岁,右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子被血浸透,贴在身侧。
他仅剩的左手握着一柄厚背砍刀,刀身上布满了缺口和裂纹,刀刃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翻卷。老者胸前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伤口皮肉外翻,血还在不断渗出,将灰色的衣襟染成暗红。
但他站得笔直。
“狂刀门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狗。”独臂老者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罗广那叛徒想要祖师的刀谱?做梦!除非从我袁铁山的尸体上踏过去!”
原来他是袁震山的胞弟,“铁臂刀”袁铁山,狂刀门执法长老。
疤面汉子哈哈大笑:“袁铁山啊袁铁山,你都只剩一条胳膊了,还逞什么能?你看看你身后那些小崽子——”他伸手指向刀阵中那几个年轻弟子,“他们最大的不过二十岁吧?你就忍心让他们陪着你这老骨头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