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处哨卡周围的树干上布满刀痕,最深的一道几乎将一人粗的松树拦腰斩断。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和断裂的兵刃,血迹从路边一直延伸到林深处,显然有人在受伤后仍试图撤退,最终被追杀致死。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形成一种死亡特有的气息。
“鸟。”东方秀忽然抬头。
山路两旁的树林异常安静。没有鸟鸣,甚至没有虫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动。她看见几只乌鸦从头顶掠过,朝着山顶方向飞去——那是食腐禽类,它们对死亡的气息最敏感。
叶聆风忽然举起左手,示意停下。
马匹停在半山腰一处拐弯平台。从这里可以隐约看见山顶建筑的轮廓——那是狂刀门总舵所在的“断刃峰”。
此刻,峰顶正升起数道黑烟。
“来晚了。”东方秀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已经攻上去了。”
叶聆风没有说话。他闭目凝神,将坐忘心剑的感知力完全释放。那一瞬间,他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意识如潮水般向山顶蔓延。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念感知到的画面:
山顶广场上横七竖八倒伏的人形轮廓,气机全无。
残存的建筑中散落着微弱的气息波动,那是重伤垂死之人最后的生命迹象。
而在更深处,某座洞府前,还有十几道气机正在激烈碰撞——其中七八道气机微弱却顽强,如风中残烛;另外四五道气机则阴狠暴戾,正不断压迫着前者。
还有两道特别的气息。
一道雄浑磅礴,如高山大岳,但此刻这座山正在崩塌,气机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另一道锋锐如剑,却已经被重创,气机紊乱如乱麻。
柳泰兮。萧轻寒。
叶聆风猛地睁开眼睛。
“还有人在抵抗。”他声音急促,“在祖师洞方向。柳掌门和萧兄都在,但情况很糟。”
他回头看向东方秀:“你跟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