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聆风抱拳：“晚辈叶聆风，在前辈面前，不敢称‘派’。”他顿了顿，“前辈拦路，意欲何为？”

萧无踪嘴角微扬。

那是剑痴找到有趣对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意欲何为？”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右手抚上怀中剑柄，“自然是试剑。”

“听说你的剑道，能破天下诸剑，堪为‘至尊’。”

萧无踪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我的‘寂灭剑’，求的便是斩破一切虚妄——”他抽出长剑，剑身古朴，隐有暗纹，在昏黄的戈壁天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包括‘至尊’。”

叶聆风心中一凛。

他清楚记得，一年前萧无踪说出“寂灭”二字时，那股万物终结般的剑意是如何摧垮自己心防的。但如今，再次面对这剑意，他心中竟升起一股强烈的求证欲——

自己的至尊剑派，对阵这传说中的“寂灭剑法”，究竟如何？

萧无踪剑已出鞘，却没有立刻进攻。这是剑痴的骄傲——他不屑偷袭，更不占年纪与体力的便宜。

“今日，便在这戈壁荒滩，你我公平一战。”萧无踪长剑斜指地面，“让我看看，你的‘至尊’，能否抵住我的‘寂灭’。”

叶聆风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此战难免。但同时，他也被萧无踪那纯粹的剑道追求所触动——这人眼中没有仇恨，没有利益，只有对“剑”本身的执着。

“请前辈赐教。”

叶聆风拔出佩剑。这是一柄在西域集市上购买的普通铁剑，剑身略宽，适合劈砍。与萧无踪手中那柄显然非凡品的长剑相比，显得寒酸。

但萧无踪没有在意。在他眼中，剑只是剑，重要的是用剑的人。

风停了。

不，是风被两人的剑意压制，不敢再吹。

大战在下一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预热。

萧无踪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三丈距离，长剑直刺——正是“寂灭剑法”起手式，“万物凋零”。

这一剑看似简单，但剑尖震颤，竟同时笼罩叶聆风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更可怕的是剑中蕴含的那股“寂灭”之意，仿佛能将生机从对手体内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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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聆风立刻运转坐忘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