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巴尔汗说，“但我信他的剑。”

他看了看天色：“收拾东西，回营地。明天开始，我们去月牙泉。”

叶聆风离开流沙鬼域后，在夜色中回到商队遇袭的地方。

商队残骸还在，但人都走光了。他在一辆倾翻的马车旁，看到了那个男孩阿桑。男孩蜷缩在货箱后，怀里还抱着那个小布包，已经睡着了。

老人坐在旁边，腿上包扎着布条，血迹已经干了。看到叶聆风回来，老人挣扎着想站起来。

“别动。”叶聆风按住他，查看伤口。伤口不深，但失血不少。他从怀中取出金疮药——这是从神农谷带出来的，还剩一些。

“忍着点。”他说着，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老人疼得直吸冷气，但咬着牙没出声。上完药，叶聆风又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多谢恩公。”老人说。

叶聆风摇摇头，看向阿桑：“他怎么没走？”

“他不肯走。”老人叹气，“说要等恩公回来。”

叶聆风沉默片刻，走到阿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阿桑惊醒，看到叶聆风，眼睛一亮：“恩公！你回来了！”

“嗯。”叶聆风点头，“怎么不跟商队走？”

“我要等你。”阿桑认真地说，“我还没谢谢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块银牌，刻着复杂的纹路，已经有些旧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阿桑说，“他说，这是我们家传的护身符。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叶聆风看着那块银牌，没有接。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好好收着。”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匕首。匕首很普通，是他路上买的，用来削水果、切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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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他将匕首递给阿桑，“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用这个保护自己。”

阿桑接过匕首，握在手里。匕首不长，但很锋利。他用力点头：“我会的！”

叶聆风又看向老人：“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往西，去疏勒城。”老人说，“我在那儿有个亲戚，开客栈的。打算去投奔他。”

叶聆风想了想，从怀中取出另一块木牌——和给巴尔汗的那块一样，只是小一些。他将木牌递给老人。

“收好这个。以后走这段商道，如果遇到马贼，就出示这个牌子。会有人保护你们。”

老人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这是……”

“一个承诺。”叶聆风说，“至少十年内，这段路会太平。”

他没有解释太多。站起身，从马车上取下两个水囊——里面还有水，又拿了些干粮。

“我该走了。”他说。

阿桑抓住他的衣角：“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叶聆风看着他，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