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关上门,凌歌才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顾盼问。
“账有问题。”凌歌将那张记满数字的纸摊在桌上,“至少三千两银子不知去向。而且温奉之最近动作很多,他把外派的弟子都召回来了,山门守卫增加了一倍。”
顾盼凑过来看纸上的记录,越看脸色越难看。
“他想干什么?准备跟鸣鸿山庄开战?”
“不知道。”凌歌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聆风就算有错,也不至于格杀勿论。温奉之这么急,像是要灭口。”
两人沉默下来。
窗外月色如水,剑阁的夜晚向来安静,但今夜,这份安静里透着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顾盼轻声说:“凌歌,我们得想办法联系聆风。”
“我知道。”凌歌握紧拳头,“可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连他生死都不知道。”
“东方秀呢?她或许知道。”
凌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下来:“可她是鸣鸿山庄的人,现在两家势同水火,我们怎么找她?”
顾盼咬唇,忽然道:“听雨楼。”
凌歌看向她。
“听雨楼做消息买卖,只要我们出得起价钱,他们或许能帮我们传信。”顾盼说,“聆风若是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我们得给他留个口信,告诉他剑阁的情况,也告诉他……我们相信他。”
凌歌沉吟片刻,点头:“好。明天我就下山,去最近的听雨楼分舵。”
“小心点。”顾盼握住他的手,“温奉之现在盯得很紧,别让他发现。”
“放心。”
两人吹灭灯,和衣躺下。但谁也没睡着,都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窗外风声。
而此时此刻,叶聆风已经穿过岩洞,踏上了那条废弃三十年的古道。
月光照在古道上,路面坑洼不平,长满杂草。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抬头只能看见一线星空。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戈壁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牵着马,一步一步向前走。
脑海中,东方秀的笑容,李影颤抖的手,凌歌顾盼担忧的眼神……一张张脸孔闪过。
前路漫漫,但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真相,为了终结,也为了那些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