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叶聆风体内那冰火交锋的狂暴能量渐渐平息。那两丝外来气息似乎耗尽了自己的力量，彻底融入了他的内力循环之中，或者说，是被他自身完成淬炼的内力所同化、吸收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一旁紧张注视的东方秀明显感觉到，叶聆风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眼神更加深邃明亮，气息变得更加内敛深沉，坐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更加和谐，却又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感觉。

叶聆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无比，竟然在身前吹动了地面的细小沙石。

他感受着体内那焕然一新的力量。

内力总量确实没有明显的增加，甚至可能因为排出了大量杂质而略有减少。

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流淌在经脉中的内力，其质量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如果说之前的内力是流水，那么现在就是近乎水银般沉重而凝聚的能量！

运转起来心念一动便可直达四肢百骸，控制起来更是如臂使指，精细入微。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验证一下这蜕变后的成果。

他站起身，走到山谷中央一块半人高的、表面相对平整的青黑色岩石前。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体内那新生的、凝练无比的内力瞬间被调动，顺着经脉疾速涌向指尖。

“嗤——！”

他随意地向前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约莫三尺长的淡白色剑气应手而出！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短促的厉啸，与之前剑气涣散、声音沉闷的情况截然不同！

“噗！”

一声轻响，那道剑气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坚硬的青黑色岩石之中，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达数寸、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叶聆风收回手指，看着那道剑痕，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和自信。这只是随手一击，甚至未曾动用剑招，便有如此威力！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觉也变得更加敏锐。坐忘心剑似乎与这精纯的内力结合得更加紧密了。

他不需要刻意运功，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不远处东方秀那带着担忧、惊讶继而转为欣喜的细微情绪波动，能听到更远处山壁缝隙中水滴渗落的滴答声，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谷内那阴阳二气仍在持续进行的、微弱的交汇与流转。

他转过身，看向快步走来的东方秀，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充满振奋的笑容。

“秀儿，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