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待到凌歌二人带着满心震撼离去后,他才缓缓走了出来。
“父亲。”叶聆风躬身行礼。
叶苍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地开口:“坐忘心剑,第三层‘坐忘无我’。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内心深处涌动的,并非大仇得报有望的炽热,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甚至一度视为复仇工具的孩子,终于凭借自身能力,攀登上了他此生都未能企及的高峰时,所产生的由衷的欣慰与释然。
或许在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漫长岁月里,这份父子之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利用,变得真实而厚重。
复仇,反而成了次要的事情。
“侥幸有所领悟。”叶聆风谦逊道。
叶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有些话,无需言明。
就在叶聆风出关后不久,古越剑阁迎来了一批访客,是江北“铁拳门”的长老带着几名弟子前来交流。
铁拳门以刚猛的拳法和深厚的内功着称,在江北一带颇有名气。
交流期间,一名铁拳门的中年汉子,名为苗义,言语间对古越剑阁颇多轻视,认为剑法再妙,终不及拳脚来得直接刚猛。
古越剑阁几名年轻弟子气不过,上前邀战。
首先上场的是一名修炼出手剑法的弟子。他深知出手剑讲究先发制人,一上来便剑走偏锋,身形疾进,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苗义肋下空档,速度极快,带起一缕尖锐的风声。
苗义见状,不慌不忙,甚至没有摆开拳架。直到剑尖即将及体,他才猛地一个侧身,动作看似笨拙,时机却拿捏得恰到好处,让剑锋擦着衣衫掠过。
同时,他将右手探出,并非去抓那迅疾的剑身,而是五指紧握,一记毫无花哨的“崩山拳”,借着侧身的力道,顺势直捣那弟子因前刺而露出的胸腹之间。
那弟子只觉一股恶风扑面,对方的拳头后发先至,力量沉猛异常。他想要回剑格挡已然不及,仓促间只能运气于胸腹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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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弟子被拳风边缘扫中,整个人如遭重锤,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脸色瞬间煞白,手中长剑嗡嗡震颤,险些脱手,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半晌说不出话来。
苗义收拳而立,嘿然一笑:“出手倒是够快,可惜,力气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