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骤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混合着血污,如同厉鬼。
“好!”
他不再看那逼近的盾车和火焰,而是转身,面向北方,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韩迁!你他娘的听见了吗?这边不用你管了!给老子守住北面!”
吼完,他回头,看着已经抵近到二十步内的盾车和其后那些手持火把、眼神残忍的浑邪部士兵,将横刀交到相对完好的右手,左手摸向了腰后那半截冰冷的断矛。
“锐士营——”
他发出了不属于任何官制、只属于那支几乎打光的老兄弟们的怒吼。
没有“在”的回应。
只有还活着的、无论来自哪个营头的士卒,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他们握紧了手中一切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眼神里燃烧着最后的光,跟随着那个率先冲向盾车和火焰的身影,发起了这黑风隘内,最后一次,也是最绝望的一次……
反冲锋。
焦土之上,唯有铁与血,赴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