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横刀,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和暗红的血痂。
“弟兄们!”他的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血沫,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还能听见的人耳中,“你们都看到了!胡狗想烧死我们,困死我们,饿死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烙在每一张脸上。
“我们没粮食了,没箭了,没退路了!但我们还有这条命!还有手里这把破刀!”
他举起卷刃的横刀,指向步步逼近的盾车和其后那无穷无尽的敌人:
“身后,是幽州!是我们的家!今天,我们死在这里,家里的爹娘婆姨孩子,或许就能多活一天!”
“是像个孬种一样被烧死、被砍死,还是像个爷们一样,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
“告诉我!”
回应他的,是一片低沉而疯狂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杀——!”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饥饿、疲惫、伤痛,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力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