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云坦然承认:“我是张启云,太清医药的医生。听说贵公司推出了新药,特来学习。”
老者瞳孔微缩:“张启云……原来是你。老夫李玄通,济世堂的坐堂医师。”
“李老。”张启云抱拳,“久仰。”
这话不是客套。李玄通这个名字,在中医界确实有些名气。他出身中药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宫廷御医,家学渊源深厚。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没想到被赵家招揽了。
“张医生今天来,是想看看我们的振元丹?”李玄通问。
“正是。”张启云点头,“不知李老能否赐教,振元丹的配伍思路是什么?”
李玄通沉吟片刻:“告诉你无妨。振元丹以补益气血、通经活络为法,主要针对渐冻症的气血两虚、经脉痹阻。方中黄芪、人参补气,当归、熟地养血,配以活血通络之品,共奏奇效。”
这个思路,和养元丹确实很像。
“那炼制工艺呢?”张启云追问。
“这是商业机密,不便透露。”李玄通摇头,“张医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振元丹是我们独立研发的,没有抄袭你的养元丹。中医治病的思路就这么多,相似是难免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张启云听出了言外之意:赵家确实是在模仿,但有李玄通这样的名医坐镇,从法律和学术上都很难指控他们抄袭。
“李老,我有个不情之请。”张启云忽然说。
“请讲。”
“我们能不能……比试一下?”
李玄通愣住了:“比试?”
“对。”张启云站起身,声音提高,“就像我之前和陈默陈老的比试一样。我们各自诊治病人,看谁的医术更高明,看谁的药更有效。”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展台前的人群立刻围拢过来,记者们也纷纷举起相机。
赵明轩走过来,脸色不悦:“张医生,你这是来砸场子的?”
“不敢。”张启云平静地说,“只是学术交流。既然贵公司推出了新药,总要让业界和患者看看,这药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赵明轩想拒绝,但李玄通却开口了:“好,我接受。”
“李老!”赵明轩急了。
李玄通摆摆手:“赵总,既然张医生想比试,我们就陪他比。正好也让业界看看,我们济世堂的医术和药物,是不是浪得虚名。”
他看向张启云:“不过,既然是比试,就要有规则。”
“李老请说。”
“第一,我们各选三个病人,都是疑难杂症。第二,诊治过程全程公开,允许专家评判。第三,不仅要看诊治效果,还要看理论阐释。第四……”李玄通顿了顿,“既然是医药比试,就要包括‘医’和‘药’两部分。医术比拼,药物也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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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比?”
“医术部分,我们各自诊治病人。药物部分……”李玄通从展台上取下一盒振元丹,“我们就比这药。找三个渐冻症患者,一个用你的养元丹,一个用我的振元丹,一个不用药作为对照。一个月后,看谁的药效果更好。”
这个比试方案很全面,也很公平。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中医高手对决。
张启云点头:“我同意。时间地点?”
“下周一,省中医院。病人由医院提供,保证公平。”李玄通说,“张医生,希望你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消息很快传开。张启云与李玄通的医道比拼,成了江城最热门的话题。一边是新兴的神医,一边是老牌的名医;一边是声名鹊起的养元丹,一边是来势汹汹的振元丹。这场比试,不仅是医术之争,更是两家药企的市场之争。
回到公司,江若雪忧心忡忡:“张医生,李玄通不是陈默。他是真正的医术高手,家学渊源,经验丰富。而且赵家肯定会在病人和评判上做手脚。”
“我知道。”张启云说,“但这一战必须打。如果我们退缩,赵家就会趁机宣传,说我们怕了,养元丹不如振元丹。到时候市场就会被他们抢占。”
“可是……”
“放心。”张启云眼中闪过自信,“我有把握。而且,这次比试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机会?”
“对。”张启云解释,“如果我们在公开比试中赢了李玄通,赢了振元丹,那就是最好的广告。国际专家不是质疑我们的数据吗?那就让他们看看,在公平比试中,我们的药到底有多好。”
接下来的几天,张启云全力准备。他研究了李玄通的所有学术着作和临床案例,分析了振元丹可能的配方和工艺。同时,他也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这场硬仗。
比试前一天晚上,张启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张医生,我是李玄通。明日比试,我不会手下留情,但保证公平。另:振元丹的炼制工艺有问题,赵家为求速成,省略了关键步骤。你若能赢,我有一物相赠。”
短信内容让张启云陷入沉思。李玄通这是什么意思?提醒?示好?还是陷阱?
但无论如何,明天的比试,他都必须全力以赴。
周一上午,省中医院大礼堂座无虚席。
除了中医界的专家,还有各大医院的代表、媒体记者、医学院师生,甚至有很多患者和家属慕名而来。省卫生厅的领导也到场观战。
主席台上,张启云和李玄通相对而坐。中间是主持席,省中医药学会会长、省中医院院长等人作为裁判。
“各位,今天这场医道比试,旨在促进学术交流,推动中医发展。”会长开场,“比试分为两部分:医术比拼和药效比拼。首先进行医术比拼。”
三位病人被请上台。都是中医院收治的疑难杂症患者,病情复杂,治疗效果不佳。
第一位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患有“顽固性失眠”十年,每晚只能睡两三个小时,长期服用安眠药,已经产生耐药性。
第二位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性,患有“慢性疲劳综合征”五年,整天疲惫不堪,做什么都没精神,检查却没什么大问题。
第三位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患有“不明原因水肿”三年,双腿肿胀如象腿,各种利尿剂效果都不好。
“三位患者,两位医生各选一位诊治。剩下一位,由两位共同诊治,看谁的思路更优。”会长宣布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