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全面围剿比张启云预想的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江若雪就带来了坏消息:“银行刚刚通知,我们申请的贷款被拒了。理由是‘风险评估不通过’。我托关系问了内部人士,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紧接着,孙济世也匆匆赶来:“张医生,刚接到通知,养元丹的临床试验审批被暂停了。药监局说要重新审核我们的实验数据,理由是‘有举报称实验数据造假’。”
“还有更糟的。”林晓晓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我们的三个药材供应商同时通知,从下个月起停止供货。他们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愿再合作。”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资金链、审批流程、原料供应——赵家同时掐断了太清医药的三条命脉,这是要一击致命。
张启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种植园。晨光中,药材叶片上的露珠闪着微光,但这份宁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还有多少库存?”他问。
江若雪翻看报表:“宁心草还能支撑二十天,地精根十五天,活血藤十天。如果严格按照现有患者的用量,最多能撑一个月。但如果新患者继续增加……”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一个月后,太清医药将无药可用。
“新患者暂时停止接收。”张启云做出决定,“集中资源保证现有患者的治疗。另外,加大种植园的生产力度,能多种一点是一点。”
“可是张医生,”孙济世忧心忡忡,“就算种植园全力生产,产量也远远不够。而且有些药材的生长周期是固定的,强行催生会影响药效。”
“我知道。”张启云转身面对众人,“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新的药材来源,而且是赵家控制不了的来源。”
众人面面相觑。赵家几乎垄断了江城乃至全省的药材市场,哪里还有他们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柳依依呢?”张启云忽然问。
“在种植园巡视。”林晓晓说,“她说今天感觉有些药材‘特别兴奋’,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张启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带她来见我。”
十分钟后,柳依依带着满身泥土的清新气息走进办公室。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眼睛亮晶晶的:“师父,种植园东角的那片‘不知名药材’今天状态特别好!我感觉它们在‘唱歌’,好像在庆祝什么。”
“不知名药材”是张启云从古董市场得到的种子培育的,一直不知道名称和用途,只是作为研究样本种植。没想到今天会有异常。
“带我去看看。”张启云说。
种植园东角,一片不到十平米的试验田里,几株奇特的植物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这些植物高一尺左右,叶片呈银白色,脉络却是金色,顶端开着淡紫色的小花,花蕊隐隐发光。
柳依依蹲下身,轻轻触摸叶片:“师父您看,它们今天特别精神。而且我感觉到,它们好像在‘指引’什么方向。”
她指向西南方向:“那边。”
张启云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极致。果然,他从这些植物身上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意念波动,确实指向西南方向。更神奇的是,这种波动和他体内的太清真气产生了共鸣。
“这些是‘玄阳花’。”他忽然睁开眼睛,语气激动,“我在太清传承的古籍中看到过记载:叶如银,脉如金,花紫而蕊光,生于阴阳交汇之地,百年难得一遇。它们对天地灵气的变化极其敏感,常常会指向附近的灵脉或珍稀药材。”
“玄阳花?”柳依依好奇地问,“那它们现在指向哪里?”
张启云看向西南方向,那是江城西郊的苍云山脉。山脉深处人迹罕至,传说有各种珍稀药材,但也危险重重。
“苍云山。”他说,“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药材。”
江若雪皱眉:“苍云山我知道,那地方是自然保护区,严禁采药。而且地形复杂,有野兽毒虫,还有……”
她顿了顿:“还有人说,那里闹鬼。进去的采药人,十有八九会迷路,有些人甚至再也没出来。”
“所以赵家的手伸不到那里。”张启云眼中闪过决断,“依依,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进山。”
“我也去。”江若雪立刻说,“我在苍云山脚下的村子有个熟人,可以帮我们安排向导和装备。”
张启云本想拒绝,但看到江若雪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必须听我指挥。”
“成交。”
第二天凌晨四点,三辆越野车悄悄驶出太清医药公司,直奔苍云山。
车上除了张启云、江若雪、柳依依,还有李大牛和两个经验丰富的保镖——这是江若雪从江氏集团调来的好手,都是退伍特种兵出身。
“张医生,这是老陈。”江若雪介绍开车的中年男人,“他在苍云山当了二十年护林员,对山里情况最熟悉。”
老陈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他从后视镜看了张启云一眼:“江总说你们要找药材?苍云山确实有好东西,但不好拿。山里有些地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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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邪门法?”张启云问。
“说不清。”老陈摇摇头,“就是进去后容易迷路,指南针失灵,电子设备没信号。而且……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年轻时不信邪,硬闯过一次,结果三天三夜没走出来,最后还是山里一个老药农救了我。”
他顿了顿:“那老药农说,苍云山深处有‘山神’,不喜欢被人打扰。采药可以,但要守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不进‘禁地’——就是那些雾气常年不散的地方;第二,不采‘灵药’——就是那些会发光或者有异香的药材;第三,日落前必须出山。”老陈说,“这些年我见多了不听劝的,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张启云若有所思。老陈说的这些“规矩”,听起来像是某种保护机制。也许苍云山深处真有灵脉,或者有修行者隐居,设置了迷阵防止外人闯入。
两小时后,车子到达苍云山脚下的一个村庄。天色微亮,村庄还笼罩在晨雾中。
老陈把车停在一处农家院前:“这是我表弟家,我们在这里准备进山的东西。”
表弟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叫陈大勇,也是采药人。听说张启云他们要进山找药材,他连连摇头:“这个季节进山?不行不行。山里正在起瘴气,而且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江若雪问。
陈大勇压低声音:“前些天,有一伙人也来进山,说是科考队,但看那架势不像。他们带了十几个人,还有专业的装备,进了山就没出来。三天后,只有两个人爬着出来,浑身是伤,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鬼,有鬼’。”
“那两个人呢?”
“送医院了,但疯了,问不出什么。”陈大勇说,“我劝你们别去,真要采药,等过了这个月再说。”
张启云和江若雪对视一眼。那伙“科考队”,很可能是赵家派来找药材的。连他们都折在里面,说明山里确实危险。
但太清医药等不起。
“我们必须去。”张启云说,“大勇哥,如果你不愿意带路,给我们指个方向就行。”
陈大勇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江总的朋友,我陪你们走一趟。但说好了,只到‘一线天’,再往里我不去。”
“一线天是什么地方?”柳依依问。
“是苍云山的分界线。”老陈解释,“一线天以内是深山,以外是外围。我们采药人最多只到一线天,再往里就是禁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