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突然从针尖涌入,在体内缓缓流转。疼痛减轻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前辈,您是……”张启云惊疑不定。
老人收起银针,回到自己铺位,只留下一句:“睡吧。明天开始,我教你些东西。”
那一夜,张启云辗转难眠。身上的疼痛,对未来的茫然,还有林晚晴最后那句“我会等你”在耳边回响。
他不知道,铁窗外,林家宅邸灯火通明。
林晚晴擦干眼泪,对父母说:“启云已经认罪了。爸,您动用关系,一定要让他早点出来。”
林建国躺在病床上,叹了口气:“晚晴,苦了那孩子了。你放心,爸不会亏待他。等他出来,你们的婚事照常,我会把公司股份分给他一部分作为补偿。”
“谢谢爸。”林晚晴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窗外,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清冷的光洒在江城街道上。
看守所里,张启云在朦胧中看见老人盘膝坐在铺上,周身似乎有淡淡的白气流转。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定睛看时,老人已经躺下,呼吸均匀,仿佛从未动过。
“三年……”张启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
他以为最多三年。
他以为出狱后,林晚晴会在门口等他,两人会像从前一样。
他以为张家能撑过去,父母会为他骄傲,因为“他保护了该保护的人”。
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向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向。
而这一切,都始于今夜他签下的那个名字,和手腕上这冰冷的编号。
铁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他脸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也照亮了老人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根骨清奇,心性纯良……玄机三百年,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传人了。”老人在心中默念,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缓缓飘向张启云,融入他的呼吸之中。
张启云忽然觉得身体一轻,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见一条金色的龙从深渊中腾起,冲破层层云雾,直上九天。
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竟与牢中老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黎明将至。
第一缕晨光透过铁窗的栅栏,落在张启云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三年,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