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陆清漪心里一紧,知道胤禛还是问出了口。她抬起头,迎上胤禛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委屈:“四爷,奴婢知道,这些事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换作是谁,恐怕都不会轻易相信。但奴婢所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只是……只是有些事,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胤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他知道陆清漪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可她的这些“预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由不得他不好奇。
陆清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四爷,奴婢小时候,家里遭遇变故,父母双亡,奴婢一个人流浪在外,差点饿死在街头。就在奴婢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云游的高僧。那位高僧心地善良,不仅给了奴婢吃的,还替奴婢看了相。”
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和虔诚:“高僧说,奴婢天生有趋吉避凶的命格,只是早年多灾多难,需要一件信物来庇佑。说着,他就把这块玉佩赠给了奴婢,告诉奴婢,这块玉佩有灵性,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发热预警,还能帮奴婢避开灾祸。”
“奴婢一开始也不相信,觉得高僧只是安慰奴婢。可后来,奴婢好几次遇到危险,这块玉佩都真的发热预警,帮奴婢避开了灾祸。”陆清漪语气真挚地说道,“上次看到街上的流言,奴婢心里不安,这块玉佩就轻微发热;后来察觉到太子党会有异动,玉佩的热度又加重了;这次托合硕密谋栽赃陷害,玉佩更是烫得吓人。奴婢就是凭着这块玉佩的预警,还有一些模糊的直觉,才敢斗胆提醒四爷。至于那些野史杂记,只是奴婢碰巧看到,觉得和玉佩的预警有些吻合,才敢拿来给四爷做参考。”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有真实的玉佩预警,又有编造的高僧赠玉的情节,语气真挚,眼神坦荡,让人很难怀疑。
胤禛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玉佩上,又看了看她的神色,沉默了许久。他看得出来,陆清漪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真诚。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高僧赠玉、趋吉避凶的命格,这些听起来更像是无稽之谈。可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解释陆清漪的这些“预知”。
“那块玉佩,能让我看看吗?”胤禛问道。
“当然可以。”陆清漪连忙解下胸口的玉佩,递了过去。玉佩是羊脂白玉质地,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路,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质感,看起来确实不是凡物。
胤禛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暗暗称奇。这玉佩质地极佳,工艺也很精湛,不像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难道,真的是高僧所赠?
他把玉佩还给陆清漪,语气缓和了下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隐瞒什么,只是有些事,确实难以言说。”
陆清漪接过玉佩,重新戴在胸口,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胤禛暂时相信了她的话。
“四爷,奴婢真的没有故意隐瞒您什么。”陆清漪连忙说道,“只是这件事太过离奇,奴婢怕说出来,您会觉得奴婢是在胡言乱语,甚至会嫌弃奴婢是个不祥之人。”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胤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你能多次帮我避祸,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更何况,趋吉避凶的命格,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怎么会是不祥之人?”
听到胤禛的话,陆清漪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这些日子,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现在得到胤禛的理解和信任,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是,”胤禛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肃了一些,“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这些‘预知’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我希望你记住,以后有任何异常,不管是玉佩发热,还是你的直觉告诉你有危险,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本王。”
“奴婢遵命!”陆清漪连忙躬身行礼,“奴婢定会时刻留意,一旦有任何异常,定会第一时间禀报四爷。”
胤禛点了点头,心里的好奇心虽然没有完全打消,但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陆清漪不想多说,他也不必强人所难。只要她对自己没有二心,能帮自己避开灾祸,其他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托合硕已经被抓,家产也查抄干净了,他的那些同党,也正在逐一抓捕。这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那真是太好了!”陆清漪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托合硕那个奸贼,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