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笑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萧绝认真地说,“退休是被迫的,功成身退是自愿的。我是自愿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沈知意拍拍他的手,“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吧?”
“怎么不能?”萧绝理直气壮,“我可以陪你散步,给你念话本,给孩子做玩具——事多着呢。”
“你会做玩具?”
“学啊。”萧绝说,“我这么聪明,有什么学不会的。”
沈知意想象了一下萧绝蹲在地上做木工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绝瞪她:“笑什么?我真会。”
“好好好,你厉害。”沈知意止住笑,“那说好了,等孩子出生,你得给他做个小木马。”
“没问题。”萧绝一口答应,“不止木马,摇篮、小车、拨浪鼓——我都包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长风的声音:“王爷,赵大人来了,说有事禀报。”
萧绝皱眉:“不是说了不见客吗?”
“赵大人说……是军务交接的事。”
萧绝只好起身:“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他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盒子。沈知意好奇:“这是什么?”
“皇上赏的。”萧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沈知意吓了一跳:“这……”
“皇上说,兵权我交了,但这个得留着。”萧绝把令牌收起来,“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咱们,就拿这个出来吓唬他。”
沈知意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皇上反悔了呢。”
“反什么悔?”萧绝重新坐下给她揉腿,“皇上聪明着呢,我交了兵权,他反而更放心用我。这块令牌就是信号——以后朝中大事,该找我还是得找我,只是不用天天上朝了。”
沈知意懂了:“所以你是退而不休?”
“差不多吧。”萧绝笑,“反正比之前清闲多了。”
揉完腿,萧绝扶沈知意躺下,自己也挨着她躺下。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沈知意忽然说:“萧绝。”
“嗯?”
“你真不后悔?”
“后悔什么?”
“兵权啊,权势啊。”沈知意转头看他,“那么多人都想要的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萧绝也转过头,看着她:“我要那些干什么?我有你就够了。”
“油嘴滑舌。”
“真的。”萧绝认真地说,“你想想,我要是不交兵权,以后就得天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说不定还得跟皇上斗心眼——多累啊。现在多好,我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去哪,还能天天陪着你。”
沈知意想了想,笑了:“也是。”
“所以啊,”萧绝搂住她,“以后咱们就过小日子。等孩子生了,带他到处玩玩。江南你不是一直想去吗?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就去。”
“好。”沈知意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小了,“说好了啊……”
“说好了。”萧绝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呼吸平稳,睡着了。
窗外月色正好,屋里烛火温暖。萧绝看着沈知意的睡颜,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兵权算什么?权势算什么?
有她在身边,才是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