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半月了。”沈知意摸摸肚子,“最近特别能折腾,半夜老踢我。”
“那是孩子健康。”皇上笑着说,“等生了,可得抱进宫让朕看看。”
“一定一定。”
又聊了一会儿,萧绝和沈知意告退出来。走到宫门口,沈知意才松了口气:“皇上就这么同意了?”
“不然呢?”萧绝扶她上马车,“他还巴不得我赶紧交呢。”
“那你还挺会挑时候。”
“那是。”萧绝得意,“这时候交,他念我的好。等以后再交,味道就不对了。”
马车走了一半,沈知意突然想起来:“对了,你那玄甲军呢?也交?”
“留一千。”萧绝说,“够看家护院就行。剩下的都编入禁军,让皇上自己管去。”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一点不留。”
“留那么多干什么?”萧绝搂住她,“以后我就专心干一件事。”
“什么事?”
“陪你和孩子啊。”萧绝说得理直气壮,“你想啊,以后早上不用早起上朝,白天不用去军营,晚上不用看奏折——多美。”
沈知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觉得……好像确实不错。
回到王府,消息已经传开了。长风第一个冲过来:“王爷,您真要把兵权交了?”
“交啊。”萧绝拍拍他肩膀,“以后北境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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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眼睛都红了:“王爷,末将……”
“打住。”萧绝赶紧说,“别跟我来这套,好好带兵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福伯也颤巍巍地走过来:“王爷,那咱们王府以后……”
“以后更清闲。”萧绝笑着说,“福伯,您也年纪大了,以后府里的事让年轻人多担着,您就享享福。”
福伯抹了抹眼角:“老奴跟着王爷一辈子,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等什么?”萧绝逗他,“等我退休啊?”
“等王爷过安生日子。”福伯认真地说,“您这些年太累了,该歇歇了。”
这话说得萧绝鼻子都有点酸。他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散了,萧绝扶着沈知意回屋。刚坐下,云苓就端着药进来了:“夫人,该喝安胎药了。”
沈知意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脸皱成一团:“能少喝一顿吗?”
“不能。”萧绝接过药碗,“来,我喂你。”
“你别喂,你喂我更喝不下去。”沈知意抢过碗,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然后赶紧塞了颗蜜饯。
萧绝看着她那样子直乐:“都喝了六个月了,还没习惯?”
“这辈子都习惯不了。”沈知意苦着脸,“等生了这个,打死我也不生了。”
“行行行,不生了。”萧绝哄她,“就这一个,够了。”
下午,陆陆续续有人来拜访。都是听说萧绝交了兵权,过来探口风的。萧绝一律不见,让福伯回话说“王爷陪夫人养胎,不见客”。
到了晚上,总算消停了。沈知意靠在榻上,萧绝坐在旁边给她揉腿——最近她腿肿得厉害,太医说要多按摩。
“今天来了得有十几拨人吧?”沈知意问。
“差不多。”萧绝手上动作不停,“都是来看热闹的。”
“那你真就这么退休了?”
“退休多难听。”萧绝纠正,“我这叫……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