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笼罩而来的毒雾和毒针,沈凌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下一刻,以他为中心,无形的剑域力量骤然扩张!
那浓郁粘稠的毒雾,在进入剑域范围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紧接着被领域中无处不在的细微剑气切割、湮灭,迅速变得稀薄!
那无数激射而来的毒针,更是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然后在距离沈凌霄身体尚有三尺距离时,便被道道凭空生出的澹紫色剑气精准点中,纷纷爆碎成虚无的毒气,随即被剑意彻底净化!
剑域之内,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沈千刃这搏命的一击,甚至连让沈凌霄眨一下眼都没能做到!
而沈千刃本人,虽然已经遁出近百丈,却骇然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他的遁速越来越慢,那股冰冷的、锋利的、仿佛能切割一切的剑意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不!!”他惊恐地回头,看到沈凌霄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对着他逃遁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看似缓慢的紫色剑气脱离沈凌霄的指尖,瞬间穿越百丈距离,无视了空间的阻碍,出现在了沈千刃的后心之处!
这一剑,避无可避!
沈千刃眼中露出了彻底的绝望和疯狂,他想要自爆金丹(伪),却发现连体内的毒元都被那无处不在的剑意压制得无法调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沈千刃胸前,一枚一直贴身佩戴的、毫不起眼的黑色骨片,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浓郁的血光!
嗡!
一个扭曲的、由鲜血构成的诡异符文瞬间浮现,挡在了那道紫色剑气之前!
噗!
剑气斩在血色符文之上,发出一声闷响。符文剧烈震荡,卡察一声碎裂开来,但也成功抵消了这道必杀的剑气!
沈千刃被这股碰撞的余波震得再次狂喷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抛飞,但那股锁定他的剑域之力,竟然也被那血色符文破碎的力量短暂地干扰了一下!
“嗯?”沈凌霄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血色符文的力量,阴邪诡异,绝非沈千刃自身所有,更像是……某种强大的存在留下的保命手段?
沈千刃自己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前那已经碎裂的骨片,这是他从那个驭兽宗秘洞里得到的古怪东西,一直没研究明白,只当是个普通饰物,没想到……
但他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再次燃烧所剩不多的精血,身体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血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疯狂射向黑沼深处!
“邪魔外道,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沈凌霄眼神一寒,正欲再次出手,彻底了结这个叛徒。
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了下来。
因为一道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凌霄,暂且留他一命。”
是老祖宗!
沈凌霄眉头微皱,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依言收回了即将点出的剑指。
沈渊化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目光幽深地望着沈千刃消失的方向。
“老祖宗,为何放他离去?此獠心性已彻底扭曲,留之后患无穷。”沈凌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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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化身缓缓道:“他方才身上爆发的血色符文,力量层级不低,且手法古老邪恶,绝非寻常驭兽宗手段。留下他,或可顺藤摸瓜,找到其背后的势力。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深邃:“他体内已被我暗中种下追踪印记,逃不掉。与其现在杀一个丧家之犬,不如看看他还能引出些什么牛鬼蛇神。叛族之罪,终须在宗祠前,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沈凌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子孙明白了。”
他知道,老祖宗所虑,远比他更深更远。
沈渊化身收回目光,看向沈凌霄:“你剑域初成,还需稳固。经此一战,感悟如何?”
沈凌霄沉吟片刻,道:“剑心更为通透。叛族之恶,当以剑裁之。守护之念,亦需剑锋扞卫。”
“善。”沈渊化身颔首,“剑道非止杀伐,亦需守护。心有所执,剑方有所指。回去好生体悟吧。”
“是。”沈凌霄躬身一礼,身影化作剑光,返回据点。
沈渊化身独自立于夜风之中,神识遥遥锁定着沈千刃逃遁的方向,那个代表着叛族者的光点正在黑沼深处艰难移动。
“驭兽宗……血色符文……玄天宗……”他低声自语,眼中星辉流转,系统推演功能再次悄然运转,试图从这纷乱的线索中,窥见一丝未来的轨迹。
良久,他微微摇头,身影澹去,融入夜色。
叛徒虽逃,但已入彀中。
当务之急,依旧是应对玄天宗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万钧的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