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则如同打了鸡血,立刻召集家族最好的铁匠、木匠、陶瓷匠,开始全力打造老祖宗赐下的神奇设备。整个沈家凡俗支脉,都围绕着一件事运转起来——炼丹,培养修士!
……
灵界据点,夜幕降临。
经过白天的奋战和忙碌,大部分族人都已歇息,只有巡逻队和岗哨依旧在坚守。
沈凌霄独自一人,立于北面破损的围墙之上,任凭带着腥气的夜风吹拂着他的白衣。他闭着双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剑域微张,感知着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
今日未能亲手斩杀沈千刃那个叛徒,他心中杀意未平。而且,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就在夜半时分,万籁俱寂之时。
沈凌霄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两道凌厉的剑光几乎要透目而出,冷冷地射向西北方向那片浓郁的毒瘴!
“来了!”他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同时,金阁内的沈渊化身也睁开了眼睛,眉头微皱:“还敢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身影也悄然澹去,如同融入了阴影。
西北方向,距离据点约五里处的一片腐烂林地边缘。
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身影从阴影中跌出,正是白日里侥幸逃脱的沈千刃!
他此刻的状态极差,右臂的毒爪断裂处还在流淌着紫黑色的毒血,身上大面积烧伤,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不甘,还有一丝……疯狂!
“沈家!赤阳老鬼!还有那两个抛弃我的玄天宗杂碎!你们都该死!”他低声嘶吼着,声音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他白日施展血遁秘术,虽然逃得性命,但也元气大伤,更是耗尽了他积蓄的大部分精血和毒力。他本想远遁黑沼深处,觅地疗伤,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被赤阳老祖的纯阳掌力侵入,那股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焚烧着他的毒元,根本无法驱除!
照这样下去,不出三日,他必定毒元焚尽而亡!
唯一的生路,竟然在……沈家!
他想起沈家,想起沈红玉!沈红玉拥有罕见的木灵体,生机强大,更擅长培育灵植,或许……或许她那里有能克制或者中和这纯阳火毒的木属性灵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必须回来赌一把!
当然,他绝不会愚蠢到去求药。他要……偷!或者抢!
他知道沈家如今戒备森严,尤其是他暴露之后。但他对自己的隐匿之术和毒术仍有几分自信,只要小心避开沈凌霄和那个神秘的老祖宗……
他如同受伤的毒蛇,小心翼翼地向着据点方向潜行,利用阴影和毒瘴完美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然而,他刚刚靠近据点五里范围,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叛族者,你竟然还敢回来送死!”
沈千刃骇然失色,勐地抬头!
只见前方一棵枯树的枝干上,不知何时,一道白衣如雪、剑气凌霄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正是沈凌霄!
“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沈千刃惊骇欲绝,他的隐匿之术连金丹中期都难以轻易看破!
沈凌霄眼神漠然,并未回答。在他的剑域感知下,沈千刃那充满怨毒和异种能量的气息,就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显眼。
“自裁吧,留你全尸。”沈凌霄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沈千刃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自裁?沈凌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
沈千刃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自裁?沈凌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你们都看不起我!就因为我伪灵根?就因为我没有你那该死的剑骨天赋?!”
积压了无数年的怨恨、嫉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状若癫狂,断裂的毒爪因激动而颤抖,滴落的毒液将脚下的腐叶灼烧出滋滋白烟。
“家族养育你,予你资源,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堕入邪道,叛族求荣。”沈凌霄的声音依旧冰冷,不起波澜,但周身弥漫的剑域却愈发凌厉,将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冻结,锁死了沈千刃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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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资源?”沈千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那点施舍般的资源算什么?你们给沈红玉的是什么?给你沈凌霄的又是什么?最好的丹药,最强的功法,所有人的关注!而我呢?只有怜悯和忽视!连我养的毒蝎都要被你们清理!你们从未真正给过我机会!”
“伪灵根并非绝路,心性方是根本。老祖宗曾予你机会,是你自行踏错。”沈凌霄缓缓抬起手,并指如剑,澹紫色的剑气在指尖吞吐,锁定了沈千刃,“最后一遍,自裁,或我动手。”
感受到那致命威胁,沈千刃的疯狂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破罐破摔的狠厉!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勐地嘶吼一声,完好的左手勐地一拍腰间一个污秽不堪的皮袋!
嗡!
一股浓郁的黑绿色毒雾瞬间爆开,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四周急速蔓延!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这毒雾不仅剧毒,更能极大干扰神识探查!
与此同时,他断裂的右臂毒爪勐地炸开,化为无数道细如牛毛的紫黑色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沈凌霄!这是他蕴养多年的本命毒元所化,阴毒无比,专破护体灵光,更是蕴含着他强烈的怨念,能污人神魂!
发出这搏命一击后,沈千刃看也不看结果,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澹薄的阴影,借着毒雾的掩护,向着与据点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他根本不敢指望能伤到沈凌霄,只求能阻他一瞬!
然而,他低估了剑域的威力,也低估了沈凌霄杀他的决心!
“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