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膳堂里人声鼎沸。青文端着饭碗,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梁识他们。
“让让,让让!”梁识扯着嗓子,从人堆里挤过来,一坐下就开始扒饭。
“饿死我了!今儿上午郭教习拖堂,讲什么‘之乎者也’,讲得我头晕。”
“你那是没听进去!我觉得先生讲的蛮有意思的。”
张鹏撇着嘴,用筷子挑剔地拨弄着碗里的青菜。
“厨子越来越糊弄了,菜里油星都见不着几个。我看我明个还是从外边买着吃好了。”
“梁识,你家明明还可以,你一天天怎么这么抠门?吃都不舍的给自己吃点好的。”
“我伙食费都交了,不能浪费!再说这也挺好的,能吃饱不就行了!”
“俺也觉得还行,虽然没什么肉,但是能吃饱!”赵铁柱对梁识的话颇为认同。
梁识凑近青文神神秘秘地问:“青文,你们甲班那个柳时安是不是特敢说?我听说他爹在县衙当差,他说话冲得很。”
“是挺敢说的。今儿还跟谢远山杠上了。”
“谢远山?就那个家里卖茶叶的?”张鹏来了兴趣,“他俩吵什么?”
青文把课堂上的争论简单说了说,梁识听得直乐。
“有意思!要我说,柳时安说得对!那些有钱的,有几个好东西?”
“话不能这么说,”青文摇头,“谢远山学问不差,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有钱人该永远有钱?”梁识嗤笑。
正说着,江西舟端着饭碗走过来:“这儿有人吗?”
“坐坐坐!”梁识往里挪了挪,“江兄,你们甲班今儿挺热闹啊?”
“可不是。陆先生就爱挑事,一个问题扔出来,然后笑眯眯地看我们吵。”
“吵吵好,”张鹏插话,“我看你们甲班就是太闷,整天板着脸念书,没点活气儿。”
江西舟看他一眼,没接话。青文知道,江西舟跟张鹏不太对付——江西舟嫌张鹏轻浮,张鹏嫌江西舟死板。
饭吃到一半,梁识忽然问:“青文,你休沐日还去找逸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