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用拐杖点了点地:“老大说得在理……是娘心急了。”

“满粮,这事急不得,听你大哥和二哥的。以后,总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满粮还想争辩,被陈满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赵氏发了话,他又素来有点怵这个精明强势的大哥,只得把话憋回肚子里。

一场风波,总算在陈满柜的连消带打下暂时平息。

赵氏又坐了一会儿,被陈满粮搀扶着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陈满仓“心里要有数”。

送走母亲和三弟,陈满仓和王桂花都长长松了口气。

陈满柜没急着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红纸。

“给,张半仙给看的日子,下月初六,宜宴饮、会友,是个好日子。”

他把红纸递给陈满仓,“时间紧了点,但来得及。”

陈满仓接过。

陈满柜又道:“我今儿在镇上,特意到孙氏书铺跟孙掌柜的聊了会儿。”

“人家前年办过,有经验。席面怎么摆,请哪些人,礼数怎么走,都跟我说了说。

孙掌柜人客气,说店里平时也不算太忙,让咱们有啥不懂的,随时去问。

他说文斌和青文从小要好,现在又都是秀才,咱们两家大人,也该多走动走动。”

“让大哥费心了。”陈满仓真心实意地道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满柜脸上也露出些疲惫,“外头的宴席得办漂亮,这是咱家的脸面。家里头这些事……”

他朝门外陈满粮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有我呢,你甭太操心。把章程立稳了,谁来说都不好使。”

兄弟俩又说了几句,陈满柜才告辞离去。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但青文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并未停歇。

三叔不会死心,其他族人也会闻风而动。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