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查下来,不光税免不了,搞不好青文的功名都要受影响!

娘,咱可不能为眼前这点小利,把青文的大好前程给毁了啊!那才是断了咱老陈家的根本!爹在下边也不高兴!”

赵氏犹豫起来:“真……真这么厉害?你不是诓我的吧?”

赵氏下意识地看向青文,带着求证和担忧:“青文,你大伯说的……可是真的?朝廷管得这么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青文身上。陈满仓有些紧张地看着儿子,怕他露了底。

“奶奶,学政大人训导时说,功名乃朝廷恩典,士子受之,当时刻谨记国法规制,言行俱要合规合度,方不负圣恩。

田亩赋税之事,自有朝廷法度明文,孙儿……亦不敢不慎。”

赵氏听了,对大儿子的话更信了几分:“朝廷有法度,那可不能乱来!”

陈满柜趁热打铁:“所以啊,这事得慎之又慎!

我跟满仓商量,就算要挂,也得慢慢来。

满粮那边,回头我们再细细核计,看看怎么安排稳妥。

您老就放心吧,有我和满仓在,还能真不管他?”

赵氏被大儿子一番话绕得有些晕,重点从“帮不帮”转到了“会不会害了青文”。

她犹豫了,看了看陈满仓,又看看陈满柜:“真……真这么麻烦?会妨碍到青文?”

“那肯定!”陈满仓和陈满柜异口同声。

赵氏的气焰消了大半,嘟囔着:“那……那你们也不能不管满粮一家……”

“三弟的难处我知道,等日后……等青文以后考出功名,咱们再从长计议。”

陈满粮急了:“那得等到啥时候?我……”

“三弟!”陈满柜按住他,“眼光放长远点!青文好了,咱们整个陈家才能好。”

“你现在逼他,是帮他还是害他?娘在这儿,你让娘说,是眼前这点税钱要紧,还是青文的前程、咱陈家的未来要紧?”

赵氏被大儿子一番连哄带吓,彻底动摇了。

她看看陈满柜,又看看陈满仓,再瞅瞅小儿子那不甘的样子,最终,对大儿子的信赖和对家族前途的顾虑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