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微叹。昭阳是他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亲妹妹,是他和母妃的软肋,他不愿让她失望,可雪团不仅是他的宠物,更是能在关键时刻预警、护主的雪狼,留在宫里太过危险——萧煜既然已经动了杀心,下次未必不会拿昭阳和雪团开刀。
沈砚见状,适时开口道:“公主殿下,雪团野性未驯,留在宫里恐有不妥。而且它与殿下形影不离,若是分开,怕是会思念成疾,到时候乱发脾气,伤了殿下就不好了。”
“不会的不会的!”昭阳立刻反驳,紧紧抱着雪团,“雪团这么乖,才不会伤我呢!我会好好照顾它,给它吃最好的肉干,住最暖的宫殿,七皇兄,你就答应我嘛!”
雪团似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在昭阳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呜咽,像是在帮昭阳求情。
萧彻看着这一人一狼的模样,实在无法拒绝,只能放缓语气:“好吧,让雪团留在宫里陪你几日。但你要答应皇兄,不许让雪团离开你的宫殿,不许让陌生人接触它,更不许带它去偏僻的地方,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七皇兄!”昭阳喜出望外,抱着雪团蹦蹦跳跳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带雪团回我的宫殿,给它准备好吃的!”
说着,便抱着雪团,兴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朝萧彻挥了挥手:“七皇兄,明日我再带雪团去找你玩!”
暖阁的门重新关上,萧彻脸上的宠溺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忧虑。沈砚见状,安慰道:“殿下不必担心,臣会让玄字卫暗中保护公主殿下的宫殿,确保雪团和公主的安全。而且,雪团留在宫里,也能暗中留意宫中动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萧彻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但愿如此。沈先生,明日之事,就劳烦你了。务必尽快让李御史弹劾刘府,不给萧煜反应的时间。”
“臣遵旨。”沈砚躬身行礼,目光坚定,“殿下放心,臣定会办妥此事。”
暖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也映照着案上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这深夜的宫苑里,悄然拉开序幕。而蜷缩在昭阳怀中的雪团,尚不知自己的临时留宫,竟会成为撬动整个棋局的又一枚关键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