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猛地掀开,莫野背着药箱大步流星地闯进来,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焦灼——他本在城外药庐研制新药,收到玄三传信说萧彻情况危急,便策马狂奔,连药箱的背带都跑断了一根。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一把推开夜离,将三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萧彻的百会、膻中、涌泉三穴,又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金色的药丸,撬开萧彻的牙关喂了进去。
银针入体的瞬间,萧彻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那股刺骨的寒意似乎被扼住了势头。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唇上的青紫缓缓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夜离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死死盯着莫野的动作,沉声追问:“莫先生,他中的到底是不是锁龙寒?”
莫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银针,又细细诊了一回脉,眉头越皱越紧,半晌才缓缓摇头,声音凝重得像淬了冰:“不是锁龙寒。锁龙寒寒侵脏腑,脉象虽乱却有迹可循,他这脉相……是毒入骨髓,缠骨噬髓,是缠骨毒。”
“缠骨毒?”夜离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此毒以活骨为引,一旦入体便会顺着血脉钻入骨髓,日夜啃噬,至死方休,根本无药可解!”
他自幼在南疆毒谷长大,也只在古籍残卷上见过这毒的记载,据说此毒早已绝迹于世,怎么会出现在萧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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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野沉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抹去额头的汗珠:“不错。此毒最是阴狠,寻常时候潜伏在骨髓深处,一旦劳心费神、情绪激荡,便会立刻发作,发作时如万蚁蚀骨、寒冰侵体,比锁龙寒更甚三分。我这药丸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延缓发作的间隔,想要根治……难,难如登天。”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夜离浑身发冷。他猛地转头看向靠在软榻上的萧彻,此刻萧彻虽已清醒,却依旧虚弱得厉害,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他竟不知,阿彻这些日子,竟是靠着这般残破的身子,在朝堂与边境之间步步为营,与萧煜周旋。
暖阁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暖不透人心底的寒凉。
沈砚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是萧彻最信任的人,却连他身中如此奇毒都不知晓,更遑论替他分忧。
萧彻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众人凝重的脸庞,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微弱却依旧平静:“不过是陈年旧疾,让你们担心了。”
他没有解释这毒的来历,更没提及重生的秘密。这是他两世的梦魇,是他一个人的战场,他不想将这些人都拖入这滩浑水。
莫野叹了口气,走到软榻边,将一个新的药瓶放在床头:“这是我新炼制的压制丹药,每日辰时服一粒,可保你一月内不会剧烈发作。但你切记,往后万不可再劳心费神,更不可动怒,否则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