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愿望?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听起来像是都市怪谈里常见的桥段,但由这位气质清冷的学姐在如此空旷的环境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凭空多了几分真实的可怖。
“当时没人信他,只觉得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学姐继续说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张课桌,“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孤僻,整天对着抽屉自言自语。再后来……据说那天晚上,他带着工具,想强行把抽屉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然后呢?”王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第二天早上,保安发现他的时候……”学姐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头,被硬生生塞进了那个抽屉里,颈骨都断了。两只眼珠不见了,空洞洞地流着血。而他的嘴巴,被塞得满满的……是他自己的、齐肘断下的一截小臂。”
“呕——”王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陈默也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喉咙发紧。那画面感太强,太血腥,太诡异了。头塞进抽屉,眼珠消失,嘴里塞着自己的断臂……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透着一股邪异至极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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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学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情绪,“他的身体……不见了。现场只有那颗被塞在抽屉里的头颅,和断臂。警方搜查了整个学校,甚至扩大了范围,始终没有找到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就好像……那具身体自己走掉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拖走、彻底‘消化’掉了。”
案件最终成了悬案,不了了之。学校压下了消息,但“李安的课桌”这个怪谈,却在学生中间秘密地流传了下来。
“这……这他妈……”王胖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学姐终于将目光从那张课桌上移开,看向惊魂未定的两人,语气严肃地警告:“所以,记住,千万别碰那个位置。尤其是晚上,绝对不要一个人来这里。”
她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教室,白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
王胖拉着陈默,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307教室,直到跑回阳光灿烂的室外,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我靠!太邪门了!那学姐谁啊?说得跟真的一样!”王胖心有余悸。
陈默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沉默的教学楼。学姐的话在他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李安……课桌里的声音……许愿……那凄惨诡异的死状……还有,不翼而飞的身体……
接下来的几天,大学生活按部就班地展开。上课,吃饭,参加社团活动,认识新同学。307教室他们偶尔也会去,那是上大课的地方,但后排靠窗的那个位置,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禁区,即使教室坐满了,也常常空着,偶尔有不明就里的新生想坐,也会被知情的同学低声劝阻。
陈默注意到,负责307教室及附近区域保洁和锁门的,是一个姓张的老保安。他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干瘦,总是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沉默寡言,眼神有些浑浊,看人时没什么焦点。每次看到他拿着那一大串钥匙,慢吞吞地巡视走廊,或者在深夜用手电筒检查空教室时,陈默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怪谈。
平淡的日子过了一周多。直到一个周四的凌晨,陈默因为参加一个同乡学长的生日聚会,回来得晚了些。宿舍楼已经锁门,他费了点劲才从一楼一处半开的窗户爬进来。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他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宿舍走,经过楼梯拐角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那个张保安。
他直挺挺地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个老式的大号手电筒,光柱低垂着照在地面上。他抬起头,看向陈默,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空洞。
陈默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张叔,我……我回来晚了。”
张保安没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陈默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让陈默心里有些发毛。他侧身让开,陈默赶紧道了声谢,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陈默被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惊醒。宿舍楼下聚集了不少人,议论纷纷。他听到嘈杂的人声里夹杂着“死人”、“教室”、“太惨了”之类的字眼。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跟着人流跑到教学楼,307教室外围得水泄不通,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在里面忙碌地勘查着。他踮起脚尖,透过人群的缝隙,勉强能看到教室后排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