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赵子龙在此!贼寇安敢放肆!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几乎同时,右翼贼阵也陷入混乱。李胤亲率十骑杀到,剑光闪处,血花飞溅。他并不恋战,直取贼首所在。
那贼首见势不妙,正要下令撤退,李胤已杀到近前。
好汉饶命!贼首慌忙求饶,我等也是被逼无奈......
李胤收住剑势,目光如炬:既是无奈为贼,何不弃暗投明?
这一战,不过半炷香功夫,贼众溃散,降者三十余人。李胤命人将降寇缚了,这才来到甄家车队前。
甄俨惊魂未定,深施一礼:多谢义士相救!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在下李胤,常山真定人。
莫非就是那位整顿吏治、兴建郡学的李长史?甄母在车中听闻,掀帘相问。
李胤拱手:正是在下。
甄母仔细打量,见李胤虽风尘仆仆,但气度沉静,目光清澈,不由暗自称奇。又见其部下军容整肃,降寇被缚后竟无人虐待,更是暗自点头。
老身斗胆,请长史至寒舍小憩,聊表谢意。
宴席设在甄府正堂。席间,李胤论及时政:去岁大旱,今春又寒,百姓流离。更兼太平道四处传教,恐生祸乱。
甄母叹息:长史所言极是。老身听闻,钜鹿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信徒日增。
沮授此时开口:太平道以符水治病,聚众讲道,其心叵测。他们在各地设立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十人,各立渠帅。这般严密的组织,其志不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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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胤点头:因此我在真定整顿军备,兴建戍堡,以备不虞。然而乱世之中,钱粮最为关键。真定虽有些积蓄,恐怕难以支撑长久。
甄母沉吟片刻,与甄俨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开口道:长史既有此远见,甄家愿助一臂之力。日后长史若需钱粮,尽管开口。甄家虽不才,在这中山地界还有些根基。
这一诺,价值千金。临别时,甄俨亲自送至城外,低声道:家母很少如此看重一个人,望长史珍重。
继续北行,八月中的涿郡已见秋意。这一日,众人抵达涿县县城。
市集上人来人往,忽见前方人群聚集,喝彩声不绝于耳。但见一黑脸大汉在肉铺前舞动石磨,虎虎生风。
好力气!赵云不禁赞叹。
那大汉听得称赞,舞得越发卖力:俺张翼德在此!谁能举起这石磨,铺中猪肉任取!
围观者虽众,却无人敢应。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某来一试。
人群分开,走出一位红面长髯的汉子,身长九尺,气度不凡。他挽起衣袖,稳稳抓住石磨,喝声,竟将石磨高举过顶!
张飞环眼圆睁,不但不恼,反而大喜:好汉子!真神力也!走走走,且去俺庄上痛饮!
李胤与赵云相视而笑,正要离开,却听张飞招呼:那两位兄台也一起来吧!相见即是有缘!
四人来到张飞庄上。酒过三巡,言谈愈欢。关羽论及《春秋》大义,张飞畅谈江湖见闻,赵云说起边关战事,李胤则剖析天下大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