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净尘心中剧震!老师果然早已洞悉!那“妄火”是指……鬼爪?还是另有变故?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弟子遵命!”转身匆匆而去,执行命令。
妙光王佛的目光,依旧凝视着东北方向。在他的“天眼”视野中,那片区域的“气”象,已然截然不同。
白日里稳定运转的“地火明光阵”,其淡金色的地脉灵光与琉璃愿力交织的能量场,此刻在东北坎位(废井)方向,因阵法自身“偏差”的韵律运转,加之某种微弱却执着的、来自外部(白姑?)的诡异“共鸣”与引导,正在形成一个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能量流转的“涡旋”与“凹陷”。这并非阵法漏洞,而是其复杂运转中,因内外因素叠加而产生的、刹那的“韵律谷底”。
而在“谷底”附近,一点浓郁得化不开的、充满痛苦、渴望、疯狂与污秽气息的“黑红色”邪能光点,正如扑火的飞蛾,剧烈地燃烧、压缩着自身,散发出一股决绝的、孤注一掷的恶意与执念,死死“锁定”着那个即将出现的“谷底”。
而在更远处,墙下方向,另一团更加隐晦、更加深沉、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空洞”,则如同最有耐心的蜘蛛,静静“悬挂”在暗处,八条无形的“触须”,遥遥“搭”在阵法的“韵律”弦上,细微地调整、引导着,等待着“飞蛾”的投入,等待着“谷底”的出现。
“以妄念为柴,燃邪火自焚;以余响为饵,钓深潭沉渣。”妙光王佛心中澄明如镜,“鬼爪心魔炽盛,甘为前驱;白姑因果深种,静观其变。此二人,一为狂焰,一为暗流,皆在此涤荡之局中,各显其形。阵法的‘偏差’,彼等的‘共鸣’,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业力牵扯下的必然显化。”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琉璃愿力凝聚,却并未立刻点出。他在等待,等待那“刹那”的到来,等待那“妄火”真正燃起的瞬间。净化之道,非仅外力强抹。有时,让污秽凝聚,让毒火自显,方能彻底焚尽,方能照见其下隐藏的、更深的根源。
子时,将至。
流沙之地, 夜风骤然变得急促,呜咽着卷过废墟,带起阵阵沙尘,扑打在断壁残垣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仿佛无数窃窃私语,在预告着什么。
东北角,蜷缩在断石后的鬼爪,猛地睁开了眼!他眼中最后一丝人性的犹豫与恐惧,已被疯狂的渴望与决绝彻底吞没!他感知到,体内那被压榨到极致的邪能,正在沸腾!他感知到,前方坎位方向,阵法那稳定的“光热”场,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却对他而言无比清晰的“涟漪”与“凹陷”**!
就是现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佝偻的身躯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一道贴地疾射的黑色箭矢,不顾一切地,沿着白日清理出的狭窄小径,朝着坎位废井的方向,亡命扑去!
身后,那两名负责监视的苗人守卫,只见黑影一闪,还未来得及发出警示,鬼爪的身影已经没入前方更深的黑暗与废墟之中!
几乎同时,靠墙静坐、仿佛已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白姑,那双一直紧闭的、深不见底的黑眸,骤然再次睁开!眸中,竟然倒映出前方阵法能量场那转瞬即逝的“凹陷”波纹,以及鬼爪那团疯狂燃烧、扑向“凹陷”的黑红色邪能光点!
她的嘴角,极其微妙地,向上勾起了一个细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了然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期待的神情。
妄火,已燃。
飞蛾,已扑。
而暗处的蜘蛛,与高处的观者,目光,皆已锁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