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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经文持诵,李崇山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潮红的脸色也开始消退,呓语声低了下去,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王璇和医官们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妙光王佛停止诵经,李崇山已呼吸平稳,沉沉睡去,高热也退了大半。
“暂时无碍了。” 妙光王佛起身,对王璇道,“此术阴柔,需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大人,节帅夫人现在何处?”
王璇额头冷汗直冒,低声道:“夫人……夫人就在偏殿歇息,说是担忧节帅,未曾离开。”
妙光王佛目光深邃:“请夫人过来一叙吧。切记,勿要惊动,只言节帅病情稳定,请她过来看看。”
王璇会意,立刻亲自去请。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容貌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忧愁与疲惫的美妇人在侍女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镇南节度使李崇山的正室夫人,柳氏。
“妾身参见圣僧。” 柳夫人盈盈一礼,声音柔婉,“听闻夫君病情稳定,多谢圣僧再次施以援手。” 她目光扫过榻上安睡的李崇山,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妙光王佛合十还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缓缓道:“夫人客气。节帅此番并非旧疾,乃是中了新的魇镇之术,此术阴毒,需以特定药引混合施术者生辰气息方能引动。不知夫人今日熬制参汤时,可曾添加过特别之物?或是……接触过特别之人?”
柳夫人闻言,脸色瞬间一白,娇躯微颤,手中的丝帕险些掉落。她强自镇定道:“圣僧何出此言?妾身……妾身只是按太医方子熬了寻常参汤,并未添加他物。”
妙光王佛不再逼问,只是伸手指向柳夫人发髻上一支看似普通的玉簪,那玉簪质地温润,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协调的晦暗之气。“夫人这支玉簪,似乎……并非凡品。”
柳夫人下意识地摸向玉簪,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清虚子道长去而复返,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圣僧!王大人!在那孽徒房中搜出此物!”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色呈暗蓝的毒针,以及一个与柳夫人发簪质地、雕工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散发着与李崇山体内残留邪力同源的气息!
“经那孽徒初步招认,”清虚子沉痛道,“他受‘济世堂’东家重金诱惑,提供邪药配方,并曾将一对子母魇镇玉佩,通过内线,进献给了……进献给了节帅夫人!言说可保节帅平安!”
真相大白!下毒者竟是看似柔弱的节度使夫人!而她,很可能也是被人利用操控!
柳夫人见到那玉佩,如遭雷击,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失声痛哭:“妾身……妾身不知那是害人之物啊!那道士说……说那是高僧开光,能护佑夫君的……妾身只是……只是怕失去夫君啊!”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王璇目瞪口呆,帅府之内,竟藏有如此惊天阴谋!
妙光王佛看着崩溃的柳夫人,眼中并无责难,只有深深的怜悯。权力的漩涡,人心的鬼蜮,比任何妖邪法术都更令人叹息。汉州之水,远比想象得更深、更浑。查清了丹房之秘,揪出了内鬼,救下了节度使,却牵扯出了更令人心寒的真相。这场净化汉州、追查邪源的行动,还远未到结束之时。
(本章完)